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原因,你不是知道吗?”
余光看着崔晓,她微微一怔,缓缓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
周慕斌率先下车,而这次崔晓早有了警惕,“我自己能走。”
周慕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却没再强硬坚持。
崔晓撑着车门慢慢站起身,刚站稳,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周慕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足够稳定。
周慕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个浑身带刺的刺猬。”
崔晓身体一僵,想推开他,却被他直接半扶半揽着往别墅里走。
推开门,客厅里的装修简约而奢华,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周慕斌的公寓,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一针一线在什么位置,她都一清二楚。
周慕斌扶着她坐下,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他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和在医院开的药,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
崔晓看着他,伸手接过水杯和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刚想放下水杯,周慕斌又递过来一颗水果糖,“含着,压一压药味。”
崔晓没动。
从小到大,她没怎么感受过温暖,更没有体会到爱。
记得小时候,崔晓每次发烧都是扛过去的,金萍不会管她,甚至如果她真的病死了,才是金萍更想看见的。
后来就渐渐养成生病发烧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她全然不在乎。
更不知道,原来吃了很苦的药,是可以吃一颗甜甜的糖的。
半晌,崔晓接过来却没立刻放进嘴里,只是攥在手心,“谢谢。”
周慕斌的手微僵。
他倒是没想到,因为一块糖,她会和自己说谢谢。
真是个奇怪又别扭的人。
周慕斌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起身道,“客房随便选,你喜欢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身体,又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来住主卧,我不会拒绝你的。”
这话让崔晓脸色一白,看着周慕斌,皱起了眉头,“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周慕斌蹲下身,与她平视,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动作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这就生气了?”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下巴处,微微用力抬起,“崔晓,我现在真挺喜欢你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崔晓用力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心里的怒火涌上心头。
周慕斌也不生气,站起身,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她,“客房的衣柜里有新衣服,你先凑活着穿。对了,门被我反锁了,没有我的密码,在里面是打不开的,如果你想要,跳窗是唯一的选择。”
说完,他便走了。
崔晓坐在沙发上,攥紧了手心的水果糖,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可到底,心头还在多了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