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西贝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我去,南枝,你疯了?就算是为了救阿姨,可你,你也不能羊入虎口啊。裴璟川是个什么玩意,这些年他睡过的女人都烂大街了,这么脏的男人,你就不怕他有点脏病啊。
不是,说偏了,没脏病也不行啊。就那个人渣,我都想用刀劈了他,你还要和他结婚?阿姨要是知道,估计直接气的死翘翘。
呵,难怪魏弛争阴阳怪气,换做是我,就让你自生自灭。还给你送水,我靠,直接给你送一瓶敌敌畏,同归于尽算了。”
西贝说的嘴巴冒烟,口干舌燥。
给了谢南枝一个超级无敌的白眼,冷哼一声,“姐妹,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我也懒得搭理你了。”
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随后,也不管谢南枝了,转身就走。
随后,谢南枝看着手上的那瓶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决定,她的确是冲动了。
考虑的太少,以至于让魏弛争伤了心。
他怨她,也是应该的。
谢南枝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魏弛争的聊天对话框,尝试着输入了几遍,可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全部删掉。
算了,不如找机会当面说。
就在这时,周慕斌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南枝的思绪被拉回,接起电话,“老周,怎么了?”
周慕斌如实回答,“南枝,你和魏弛争没有商量好吗?我约他找时间签字,他倒好,让我捐给国家。”
如果对方拒绝签字,那赠与合同就没办法生效。
谢南枝“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暂时放一放。”
周慕斌吐槽,“南枝,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吵架了?”
谢南枝有点累,她扶着窗台,“改天再和你说,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这两天,她把自己熬的筋疲力尽,周慕斌自然知道,“那好,改天再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去做。”
谢南枝没多问,“好,挂了。”
周慕斌,“嗯。”
结束通话,周慕斌又抬起腕表看时间。
今天,是他有史以来看时间最多的一次。
算一下,时间刚刚好,周慕斌立刻开车前往亚太集团。
暮色漫进沿街的西餐厅时,周慕斌正在道路对面。
落地玻璃窗像块巨大的棱镜,将暖黄的灯光折成碎金,恰好落在崔晓微侧的脸上。
她用银叉拨弄着盘中的意面,对面坐着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袖口挽起露出精致的腕表,说话时指尖轻点桌面,姿态熟稔得刺眼。
周慕斌从车里走出来,幽深的眸抿成一条透着危险光芒的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是一副公事公办,严肃且毫无情趣的样子。
周慕斌不止一次调侃过,白瞎了她这一张漂亮的脸,整日冷冰冰的。
可此刻,就是这个女人,却对着陌生男人笑,眼角的细纹都染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想必这个碍眼的东西,就是崔晓的相亲对象。
周慕斌忽然想起西贝和谢南枝之前说的话,她们说,崔晓暗恋他。
呵,简直可笑。
如果真的喜欢他,又怎么可能对别的男人笑的如此殷勤。
风卷着残叶扫过脚踝,带来初春的凉意。
突然,周慕斌邪魅一笑。
他抬步横穿马路,朝着对面的西餐厅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