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淑芬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魏弛争给谢南枝买了最喜欢的小馄饨。
“南枝,多少吃一点,妈现在需要你,你首先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谢南枝机械的看向魏弛争手里的热乎乎的小馄饨,还冒着热气,看着就美味可口,偏偏她半点胃口都没有。
不过,谢南枝知道魏弛争说的话是对她好,她接过他手里的小馄饨,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嘴里吞。
魏弛争见情况不对,立马去抢她手里的筷子,“南枝,别这样。”
谢南枝不为所动,她又将筷子抢了回来,继续往嘴里填,眼神直直的盯着碗里的馄饨。
魏弛争皱眉,心被揪着疼,“南枝,别这么折磨自己。”
她把嘴塞得满满的,脸憋的泛红,但依旧疯狂的吞咽,直到咽不下去,全部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我恨我自己,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从昨晚到现在,谢南枝一直在强忍着情绪,强装镇静。可说到底,她不过是血肉之躯,是个普通人。
那根绷紧的弦终将达到疲劳极限,猛地一下崩断。
不在压抑,她撕心裂肺的痛哭,“我们一起生活,我明明应该早一点就发现她的身体不舒服,明明不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可我竟然今天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儿,我就是垃圾,是个浑蛋。”
谢南枝用手锤击自己,魏弛争一把从身后抱住她,“南枝,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的。”
谢南枝痛哭,毫无形象。
她是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会发现的这么晚。
这几年,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每天早出晚归,出差成了常态。
她忽视了王淑芬,这才导致如今这种情况。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似乎只有这种痛感,才可以让她的内疚感少上几分。
良久,谢南枝哭累了。她坐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的守着。
监护仪每响十六声,走廊会传来一次推车轱辘声。王淑芬的体温在上午十点零七分是36。1度,比早上降了0。3度。
主治医生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长横,叹了一口气,“肾功能指标又掉了。”
谢南枝下意识盯着医生白大褂的袖口,上面有一块没洗干净的墨水。
良久,谢南枝起身倒了杯温水,杯底沉着片没化的维生素C。
昨天护士说要多喝水,王淑芬没喝,今天也不会喝。
望着窗外高压线上的飞鸟,它轻拍着翅膀,没多久便飞走了,它大抵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魏弛争不在,他亲自去了黑市寻找肾|源。
可时间太紧迫,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几率太过渺小。
谢南枝表情平静,那种不悲不喜的表情,像极了行尸走肉。
倏然,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她一惊,以为是有好消息,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谢南枝,“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就听对面的声音低沉,透着寒意,“南枝,是我。”
这声音……
是裴璟川。
谢南枝就要挂电话,就听裴璟川冷笑,“南枝,不想救你母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