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
我看到她一个人从医院出来,那个男人并没有陪在身边,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晃,我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那个男人的确该死。
我把车停在路边,装成司机,好心把衣服给了她。她那么难过,难过的我呼吸都是痛的。
我当成生命一样去守护的女孩,竟然被一场失败的婚姻蹉跎成如今的样子,他该死。
……
九月五日。
我们结婚了,我从不知道原来梦想成真的那一刻是这么幸福,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此时的心情。如果我是健康的,该多好,如果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陪伴她,该多好。
九月十二日。
我发病了,等我醒来时,看到她给我打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上百条的消息,我急坏了。我不顾身体的疼痛急匆匆的往回赶,当我看到她蹲在门口,满眼血丝的时候,我的心要疼死了。
我知道她担心我,窃喜的同时又担忧,她千万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配。所以,在她和我说“算了”的时候,我沉默了,算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九月二十日。
我们阴差阳错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么值得纪念的一次竟然是在车里。还有,我的第一次有点逊色,好在,她意识不清应该不记得这些细节。
几月二十一日。
他发现了我给她用了避孕药,她很生气,质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生孩子。我怎么会不想呢?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是个将死之人,不能让孩子捆绑她的后半生,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遇到一个爱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
看完所有日记,谢南枝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当初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是他,难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谢南枝会莫名觉得熟悉。
原来,她以为的孤军奋战,其实一直都有他的陪伴。
原来,那次在公寓外等了他一夜,是因为他发病了。
原来,他也想要和她有个孩子啊。
谢南枝把笔记本护在怀里,悠远的目光看向窗外。
入秋的京城带着一股凄凉,满地枯叶,就连风都带着凌冽。隔着模糊的视线,谢南枝不知道看了多久。
就在这时,木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南枝接起,收回飘忽的视线,“喂,木林。”
木林紧握着手机的手死死地攥紧,“小嫂子,我得到消息,裴璟川已经安然无恙,这周就会返回京城掌管魏氏集团。”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还真是……
谢南枝捏着手指突然发力,指节泛白得像要透出血来。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实木地板上。
突然,谢南枝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绞痛,再一看,一股血红顺着大腿流下。
谢南枝顿时慌了。
电话对面的木林没听见谢南枝的回应,担心的问,“小嫂子,你再听我说话吗?”
谢南枝紧张的抓紧裙摆,整张脸都白了,“木林,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医院,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