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动作太急,宽松的领口跟着往下垮了点,露出右侧锁骨的一半。
再往下,布料松垮地贴在胸口,被呼吸顶起一点朦胧的弧度,像湖面泛起的细浪,转瞬又落下去。
温以星自己也察觉到了,脸“唰”地红了,指尖攥紧了诊疗床边缘的塑料膜,声音细若蚊蚋。
“这样……可以吗?”
她不敢抬头,眼睛盯着他的白大褂下摆,看见他的鞋尖离自己的帆布鞋只有半脚远。
真是太丢人了。
她居然因为一些小动作想入非非。
还好霍子宴没注意到,不然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霍子宴的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他收回悬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惊到她了。
他虽然舍不得,却还得避开。
只能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深吸一口气,他的语气已经听不出波澜。
“骨头愈合得不错,肌腱没粘连,后续再做两周康复训练就行。”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微不可查地一偏,一串金属钥匙“当啷”一声砸在地面。
其中挂着的小物件滚到了温以星的脚边。
“抱歉。”
他说,弯下腰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慢到足够让温以星先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只小物件时,指腹突然一麻。
是个手工编织的蚂蚱。
草绿色的编织绳被磨得发毛。
原本应该对称的翅膀歪扭着粘在一起,触须断了一根,剩下的那根也卷成了小圈。
整个蚂蚱皱巴巴的,像被人攥在手心揉了千百遍,只剩个模糊的昆虫轮廓,几乎看不出最初编织时的纹路。
温以星捏着它站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发毛的绳结,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钝钝地疼。
“这个……”她抬眼看他,眉头微蹙。
这个东西太熟悉了。
有点像……
霍子宴已经直起身,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她手里的蚂蚱,眼神暗了暗,语气却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