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中年穷。”
我诚实的纠正他。
“嗷!”
聂慕齐捂着脸躺倒在地上。
我望向窗外,鹅毛大雪淅淅沥沥飘在夜幕中,安静而盛大,转眼间又是冬天,圣诞节要到了。
学校明令禁止不准过圣诞节,可学生们还是蠢蠢欲动,校门口便利店的新上了许多“雪吻”巧克力,一排排堆在货架上,学生们总是一群群围着。
原来现在流行送巧克力啊。
每个时代的人都会有独属于自己节日记忆。
经过聂慕齐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当时有个同学送了一他一个超级大的苹果,被整整三百九十九层透明玻璃纸包裹着,像一朵盛开的巨大雪花。
这捧花是整个班里最漂亮的,比其他人高级许多,在聂慕齐摆的满满当当的课桌上都格外显眼。
我比聂慕齐早到教室,看见我们俩桌子上满满当当的圣诞花束时,心里没有点小悸动那是假的,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受欢迎,偷偷摸摸的先看了我桌子上最小的那束。
“给聂慕齐。”
“……”
整整十四束,没有一束属于我。
聂慕齐踏进教室,一下子就被那束巨大的雪花吸引了,交给我任务其他十三束的玻璃纸扒了,全部扔到垃圾桶里,苹果一个个摆在窗台上,说要一天吃一个。
扒玻璃纸的时候,我能感觉很多锐利伤心的目光正在刺向我,让我心里涌现一丝快感。
呵呵。
谁让我是讨好型……
“把你的刀借给我。”
聂慕齐把那朵大雪花放到椅子后面,在窗台上挑选了一个最大的苹果,特别兴奋的找美工刀切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了,一半给我,美名其曰:“给我当手下,当然要有福同享啊。”
他还记得我是他过家家角色的太监。
我也记得,所以我不敢告诉他,我借给他削苹果的那把美工刀昨天刚用来削过铅笔。
我拿着苹果不敢动,他三五口咬掉大半,腮帮子鼓鼓囊囊,疑惑的问我:“你怎么不吃啊。”
“呵呵呵,我不饿。”
想起这些,我也去凑了一个热闹,和那些年轻学生一起挤在货架前,精挑细选了一大盒巧克力。
有学生认识我,少见多怪的怪叫:“夏侯老师也买巧克力啊,是不是暗恋哪个老师,上次我看见你和我们班班主在一起,需不需要我帮你牵线搭桥呀。”
“可以呀,你去问问你们班主男朋友答不答应。”
巧克力装到包里,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怎样才能哄哄聂慕齐,毕竟家里面随时漂浮着一个哀怨的中年失意男人,谁也不会舒服的吧。
广场上聚集着好多好多人,把马路堵的水泄不通,堵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挪一步。
好不容易特意请假不用看自习,却堵成这个鬼样子,真是倒霉透了。
降下车窗往外面看,正巧听见前面出租车车主在给执意要下车的乘客解释前面出了一个连环车祸,乘客没有听他解释,急急忙忙说:“我有事儿我自己跑着去还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