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了吗?”
宋易白没有回答,他把托盘端起来,转身要走。
喻夕林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他咬了咬嘴唇,又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易白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很短,短到喻夕林来不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绪,然后他移开视线,出声: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离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喻夕林愣住了。
“门没锁。”宋易白嗓音温沉:“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喻夕林皱了皱眉,胸口开始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得他喘不上气,他张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他可以走,宋易白在让他走。
什么意思?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喻夕林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左腿落地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顾不上疼,他拖着那条还没好全的腿,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
他一把拉住了宋易白的手:“你什么意思?现在轮到你赶我走?”
喻夕林从发抖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宋易白,你凭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想干我吗?老子都这样了,你凭什么让我走?”
宋易白的身影僵了一下,依旧是沉默,死一样的,足以把人逼疯的沉默。
喻夕林胸口炸得生疼,脚下像是踩空了,带来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不想走,不想离开这里,他转身就跑。
宋易白目光平和地盯着他,喻夕林跑回床边,扑通一声跪下去,趴在床底下摸索。
链子……链子在哪儿?
他的手在床底下一通乱摸,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他一把抓出来,是那根银色的链子,和那个皮质的软环,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喻夕林坐在地上,动作慌乱地把软环套回自己的脚踝上,他的手指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金属咬合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链子拉直,另一端还连在床腿上,喻夕林站起来,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他走到门口,链子绷直了,他站在门槛内侧,一只脚都迈不出去。
他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糊了一脸。
宋易白低头看着喻夕林脚踝上那根重新扣好的链子,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喻夕林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鼻尖也是红的,嘴唇上全是牙印,是自己咬的。
“你为什么要让我走?”喻夕林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宋易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