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孔子师徒在读书、习剑,摇了摇头,便唱道:
沧浪的水清啊,
可洗我的帽缨,
沧浪的水浊啊,
可洗我的泥脚……
歌声潇洒而悠扬,孔子抬头站了起来,走过去拱手道:“这位先生,不知从何方来,打算到何处去?”
那人也拱手道:“不知从何方来,也不知要到何处去,随风而行,顺水漂流而已。”
他看了看孔子师徒,笑了笑,说了声:“走也……”便一撑篙子飘然而去。
孔子还想跟他说话,但那人的舟已顺河西下,不远处又传来了他潇洒无忧的歌声……
孔子显得有点茫然。
冉雍问:“夫子,那人是什么人?”
“一个隐者。”
“隐者?他为什么要隐?”
孔子说:“楚国以隐士多而出名,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隐,我想多数是厌世吧!因为厌世,所以只有远离尘世而寄情于山水。”
“老师会做隐士吗?”冉求问。
孔子淡然一笑:“我生就一副劳碌命,所以只有奔波的命,恐怕永远也不会有隐士的潇洒命。”
孔子又说:“隐者多为狂士,但狂士就不一定是隐士,琴张就很狂放,但他不是隐者。”言罢,凝望着远方叹了口气……
颜回听了问道:“老师是不是在想念琴张他们了?”
“是啊,我很想念留在家里的弟子们哪!”
师徒们正说着,忽听在家值班烧饭的宰予在远处喊:“老师,您看谁来了?”
孔子及弟子们都立即回过头去,见是曾皙正小跑着过来,大家高兴地边喊“曾皙”边迎了过去。
“父亲……”曾参高兴地叫道。
“老师,多年不见,老师可好……”曾皙含泪朝孔子跪了下去,被孔子双手扶起。
“曾皙快快起来,你是怎么来的?”
“老师,我是国君和季相国派我来的,是来请冉求回去供职的。”
“冉求?好,好啊!学而优则仕,我的学生终于可以回国效劳了。”
孔子这时的心情是矛盾的,他既为冉求高兴,然而同时又为自己悲伤,唉,飘泊在外十余年了,政治抱负始终未能一展,现在国君用我的弟子而不用我,可见是嫌我老了。唉,我毕竟是老了……
“冉求啊,你就准备准备去赴任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能为国效力,也是我们孔门的荣耀啊!”
冉求说:“是,老师,不过弟子跟随老师这么多年,实在不忍离老师而去。”
孔子深情地说:“我还有这么多弟子陪伴着我,你就放心地去吧,这一次,你一定会有大用的。”
“是,老师。”
曾皙把从家乡带来的东西一一分送给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