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鲁都尉手上有好酒。”
崔杰说这话时,意味深长,似乎话里有话。
葛布优听到崔杰的话,尴尬地朝鲁修笑了笑,鲁修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这酒的事儿,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无妨,反正今天来就是为了酒的事。
鲁修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对着门口的谢梓喊道:“谢梓,把酒拿来。”
葛布优听鲁修喊“谢梓”,还以为喊的是“蝎子”,心中大惊,心说:怎么能当着崔杰的面喊出江湖诨名呢?
谢梓从小厮手里先拿出一坛清香酒,端到厢房桌边,见桌面上还没上菜,便问道:“需要倒酒吗?”
鲁修见谢梓拿来的是清香酒,点头道:“先让两位开开胃。”
谢梓心领神会,给葛布优和崔杰各倒了半碗酒。
崔杰品尝过后说道:“这酒也不错,不像县尉给我喝的酒那般浓烈。”
“清香酒,主打低度爽口,不追求那种刺激的口感,适合饭前开胃,或者女子饮用。”
“甚好,不知这酒作价几何?”
“这酒可不便宜,整个酿造工艺和飘香醉几乎一样,价格也差不多。”
“无妨,不知道都尉可有想法?”
“你指什么?”
“或出售酿酒方法,亦或者让我这里独家经营。”
鲁修听了,心中暗笑,心说这崔家的人还真是霸道,什么都想垄断。
“出售技术肯定不行,这牵涉到大乾不少战备制作相关,不过崔东家想独家经营,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做。”
崔杰见鲁修没把话说死,觉得还是有机会。
“独家经营就是这种酒在齐州乃至周边,只有我博陵崔氏旁支一家经营,不知可否?”
鲁修见崔家胃口不小,也不想直接拒绝,但也不能让他说大话。
“崔东家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有些空谈。”
“哦?如何是空谈?”
“一个牌子的酒,想要实现最大利润空间,其一关乎市场特需,其二关乎产品成本,其三关乎经营方式,其四关乎合作模式,其五关乎如何分利……”
鲁修说话抑扬顿挫,字字清晰有力,直说得崔杰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鲁修这个往日里的街头小霸王、粗人,竟懂得如此之多?
本以为鲁修是走了狗屎运才当上都尉,现在看来,他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身本事。
崔杰被鲁修说得有些懵,只好赔着笑脸说道:“鲁都尉可否帮我?”
“不行,因为我不识字。”
鲁修脸不红心不跳,将耍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这……”
好吧,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崔杰心里这般想着。
“其实,崔东家自己写也未尝不可。所谓市场特需,就是市场特定的需求量,包括你们在这个市场所占的份额,此时就可以提出经营方式。
其次就是成本与售价,也就是进货和出货的关系,我也不瞒崔东家,我们酒水的成本约在十两银子,这里不包括运输和损耗。
所谓的合作模式,不仅涉及与我们供应商的合作,也关乎你们分销的合作,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最后就是你和合作方如何分配利润,各自所占的比例。”
鲁修将先前的话一一剖析,崔杰听着默默在心里记下,打算今天宴会结束后,私下里好好琢磨一下,争取能在齐州地界独家经营这种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