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欺身而上,手持短刃,照着秦瑞楚的脸就是一刀。
她目光里满是杀意,根本不留任何情面,动作又快又果断,丝毫不像是养在深宫里的贵妃。
秦瑞楚猛地往后仰倒,躲开了这狠厉的攻击,左手化掌为拳,从极为刁钻的角度,斜向上勾起,直朝着苏青青的下巴而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倒是把站在一旁准备看热闹的顺亲王给惊呆了。
敢情平日里人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到关键时刻就取下来,露出原本的真面目;
只有自己从始至终单纯善良,偶尔做些赌场的买卖,对武斗智斗之事一窍不通吗?!
他有点想退缩了……
秦瑞楚虽然是皇子出身,却没有母妃抚养,以前又不得先帝宠爱,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身好功夫。
苏青青更是离谱,她好像是侍妾出身吧?为什么她也这么能打,与男人都可以打得难分高下啊?!
想到这里,顺亲王便想偷偷暗度陈仓,小心绕过正在缠斗的两个人,闯进明光宫去捉拿皇帝。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那些原本立在殿顶上的暗卫们便纷纷跳了下来,落到地上。
并且他们个个都戴着面巾,只留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边,看起来就像黑夜里狩猎的猫头鹰,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本王不动,你们别紧张。”
顺亲王从善如流地退了回去,把双手插在一起,端于身前,惆怅地看向远方的月亮,全当自己不存在。
苏青青没有注意到顺亲王的动静,她全身心关注在面前的先太子身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两人都不是经常打架的角色,对于彼此之间的下一步动作没办法准确地预判,只能来回试探着出手,意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她躲开下勾拳之后,迅速转身,借力抬高左腿,朝着秦瑞楚的小腹狠狠蹬了过去。
秦瑞楚的反应很快,立刻侧开身子,让她的左蹬腿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向苏青青的脖颈处,想要掐住她的喉咙,将人直接按在地上。
耳边传来凌厉的风声,苏青青抬起左臂格挡,另一只手上的短刀立刻反方向劈了上来,这次是朝着秦瑞楚的颈动脉削的,以牙还牙,很公平。
不过她的战斗经验没有对面人充足,秦瑞楚见一击不成,便将目标从苏青青的脖子转移到了她的左手腕,抓住她的小臂,用力往后一扯———
苏青青的力度被卸走,短刀的弧度与设想中的轨迹出现了偏差,只有刀尖堪堪划过皮肉,留下了一道不轻不重的血痕。
“嘶……!”
秦瑞楚吃痛,赶紧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手一摸,侧脖颈处已经见血,带着丝丝针扎似的痛感,使得内心的恼火更上了一层楼。
苏青青咬紧牙关,呼吸已经加重了不少,额头处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上各处肌肉也开始出现酸胀的感觉。
她苦中作乐地想:还好这辈子没有近视眼,要不然大半夜站在殿门前打架,又没个照明的物件,自己的战斗力肯定得大大削弱。
秦瑞楚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脸上表情复杂。
他没想到苏青青居然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而是真的会打架,而且打得不赖。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前些日子屈居边境小镇的时候,自己也经历过这样一场激烈的争斗。
于是秦瑞楚直接问了出来:“苏禹是你的什么人?”
苏青青挑起眉毛,回道:“苏禹是我的兄长,同一个亲娘生的。”
“原来苏禹是你的亲兄长。看来苏家的子女都并非等闲之辈,难怪皇帝对你这么宠爱,原来是用着顺手。”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苏青青却不以为意道:“无论如何,苏家受宠是事实,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永远不怕被打入冷宫。”
“讨好自家陛下,总比某些没能力还要争强好胜的败家犬,千里迢迢去讨好大漠公主来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