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德被山鬼娘娘看到一个头两个大。
这怎么可能呢?
华清大学里的学生那么多,总不能是个华清大学出来的学生,就是抢了郑秋草的上学名额吧?
何况以刘如蔓的家世,哪怕靠捐教学楼也能捐到华清大学的名额,何必去抢郑秋草的呢?
而且据他所知,刘如蔓当初是准备出国留学的,要不是华清大学录取了她,或许她是哈佛或者麻省理工的学生也未可知,她为什么要抢郑秋草的上学名额?
“因为……成本最低。”
谢丛抬起头来。
“外公做生意,最重视成本控制这四个字,既然能花费更少的钱达成目标,干嘛要捐楼,甚至给国外名校交天价赞助费呢?”
“以当年的国情,想悄无声息的夺走一个农村姑娘的学籍,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谢丛想着外公的行事作风,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对这个猜测已经有九成的把握。
“他想要的,不过是——”
谢丛声音微顿,心头一点点发紧:“一个名校背景,一个能让母亲在婚恋市场上,更有价值的文件。”
这个文件,对于郑秋草来说却是她的一生。
这样说来,其实外公比刘如蔓更应该进入这场傩戏。
“哥,你怎么了?面色突然变得这么——”
谢无拘一直看着谢丛,见谢丛想到什么,忽然面色巨变,还以为谢丛的魂魄又有哪里不稳。
谢丛急声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谢修德也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急忙问。
谢丛:“能被拉入傩戏的,都是郑、我的生身母亲想保护的人!”
谢九歌挑了挑眉,看向谢丛,等着他往下说。
谢丛:“按照冤有头债有主的思路想,当年华清大学的名额虽然是被刘如蔓占了,可真正帮刘如蔓操作的人,却是我外公!”
“我外公在教育圈子里有人脉,就是那个刘大爷……”
他看向谢修德,寻求认同:“外公想占华清的学籍,一定是通过刘大爷帮忙才能完成,而一年前,外公和刘大爷相隔一天,先后离世!”
“当时我就怀疑,他们的死不正常,外公没有心疾,却一夜之间心梗而死。”
谢修德还是觉得岳父的死与这场傩戏牵连在一起,尤其跟二十八年前的学籍扯在一起,过于牵强。
倘若真是因为学籍被抢,而记恨岳父甚至刘如蔓。
为什么不早点报仇?
何况人上了年纪,哪怕没有心脏类疾病,骤然猝死也很常见。
别说六十多岁的人了,就是年轻人,半夜猝死的还少吗?
感受到父亲的质疑,谢丛语气更加坚定:“因为这些年,爷爷一直镇压着郑秋草的亡灵!”
“她的怨念爷爷无法化解,只能以自身命格镇压。”
“所以早些年,凡是得罪过郑秋草的人,全都没有遭到报复,也没有横死之类的事件发生,可在去年开始,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爸,您想想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外公家的人就频频横死,连带当年从鲁东村逃出去的幸存者们,也接二连三的横死街头?”
“如果是,这说明在咱们谢家进入傩戏之前,来自郑秋草的报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