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歌也想到了这。
她转头问谢修诚:“你还记得谢正宏佯装东北出马仙,都骗过哪些人吗?”
“这个……”
谢修诚倒吸一口凉气,用目光看向自己媳妇和二哥求救。
这话题之前说的时候,他就被媳妇和二哥争相警告了。
此刻正讨论男尸是不是大哥的事情呢,娘娘怎么忽然又提起出马仙了?
他能说吗?
他向谢修德投去询问的眼神。
谢九歌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肃杀起来!
她眯起眼睛,视线冷冷落在谢修诚身上。
“我问你的问题,你要看别人才能决定答不答吗?”
她的指尖上萦绕起一团莹白色的灵气。
那灵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出现时都浓郁,此刻隔着半米,对谢修诚跃跃欲试。
仿佛只要挣脱了谢九歌对它们的控制,它们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暴揍谢修诚!
谢修诚早就被揍麻了,此刻谢九歌一沉下脸,他便心尖一凉,再也没空管别人让不让他说那些信息。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汇报道:“村里至少有一半人户都被老爷子骗过。”
“当时他说自己是东北出马仙,家里供奉着胡黄白柳四大动物仙,其中尤以柳仙,修为最高。”
他说到这,似乎也想到什么,眼睛猛地看向男尸腹部。
那里还残留着几只失去羊水浸泡后,奄奄一息的黑色小蛇。
“就是这种黑蛇!我想起来了!当年不是家里房梁上掉蛇鳞,而是掉的黑蛇幼体!”
“那是一年冬天,村里闹了好大的蛇灾!”
“所有蛇不肯冬眠,迎着大雪钻进家家户户里。”
“我当时听同学说,那些蛇白天在他们的房梁上攀爬,有些蛇甚至会赶在人吃饭的时候,从房梁上掉下来,直接掉到人们碗里。”
“还有些蛇晚上会专挑人睡觉的时候,钻人的被窝。”
“那时候蛇灾闹得可凶了,村里人心惶惶,很多人不敢吃饭,不敢睡觉,甚至不敢上茅房。”
“他们觉得这些蛇行为蹊跷,不敢贸然得罪,只能请人来除蛇。”
“我家老爷子就在那个时候,瞅准时机,说自己是东北出马仙的。”
“他专门帮人除蛇,每处理一家,便收两块钱,村里多半人家都请他除过一遍。”
“一圈走下来,老爷子后来创业的家底便攒出来了……”
谢九歌唇角漾起一丝若有似无得笑。
她问:“那些家里进蛇的人家,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嫉妒郑秋草,平常说过她的坏话,亦或是,在郑秋草当街求救的时候,那些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乡邻们。”
谢修诚眼瞳肉眼可见的瞪大。
谢修德也震惊道:“您连这个都知道?仔细想想,那些遭殃的人家,确实都跟郑秋草有过大大小小的矛盾。”
“难道说,当年的冬日蛇灾,是郑秋草弄出来的?”
她是故意想报复那些得罪过她的人?
谢九歌道:“不是。”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看,始作俑者,是你们的好大哥,谢修身。”
“他在用这种小惩大诫的方式,替他喜欢的女人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