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气有什么用?
他只望着村长媳妇,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村长媳妇收了钱,美滋滋的将钱塞进盐罐子里。
想了想,她不放心,又将钱取出来,东张西望的寻找藏钱地点。
最终,她将钱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的塞进厨房灶膛下面。
那里只有她做饭的时候回来,只要她不动,卢为民不会发现。
藏好私房钱,村长媳妇整个人都心情大好。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将摘回来的槐树叶囫囵个扔进锅里。
所有叶子也懒得清洗,直接加水煮沸,熬浓收汤成一小碗的浓度。
她将槐树汤端进摆放郑秋草尸身的西屋,捏开郑秋草的下颌,将槐树叶汤灌了进去。
灌完就打算离开。
临走前,鬼使神差的看着郑秋草身下的木头棺材,迟疑了一瞬。
这口棺材,是当地最不值钱的水曲柳木头所制。
她视线又落在郑秋草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那里怀的是她的孙子。
她是为了给国强生儿子才难产死的。
如今又要被拿来制作生母。
村长媳妇到底心虚,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当我这辈子做件好事吧。”
“你当了生母,遭了罪,娘给你安置一口厚棺,送你舒舒服服的走。”
“将来,你可别再记恨我们卢家。”
她去门口扒头看看。
确定自己男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将郑秋草从柳木棺里扛出来,转移到了谢修身送来的那口棺材里。
那口棺材,通体鲜红。
木质细腻且生有山字纹,一看便是上等木材。
谢九歌看到这,忽然笑了。
高冷的神女骤然莞尔,令周围的谢家人也集体心头一松。
谢修诚虽然不明白谢九歌为什么笑,却也知道这是因为大哥而起。
他小声嘟囔道:“大哥这是把山鬼娘娘气笑了吗?”
“他一定想不到,他巴巴的送上这么好的棺材,到头来还是被人家记恨了二十八年。”
“如今,她更是要拿他的家人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