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德绘声绘色的讲着。
鱼人坑的故事,当时是全村小孩子耳熟能详的存在,大家夜晚无事可做,最喜欢聚在一起,听村中老人讲那些离奇的传说故事。
当然,关于美人鱼的故事,村里的小孩子们深信不疑,大人却只当笑谈。
当时到处讲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
倘若村子里真有人鱼,他们定要把人鱼抓起来,卖到镇子上展览去!
谢修诚全程沉默的听完二哥的讲述。
见二哥没有补充了,他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听过人鱼的故事,当初我们一群小朋友,还专门瞒着家里大人,悄悄在晚上溜进去寻找人鱼呢。”
“那天刚下过雨,天黑路滑,人鱼坑里的潭水暴涨。”
“我们没有找到人鱼的下落,一路跌跌撞撞,摔了不少跤。”
“就在我们扫兴而归,打算回家的时候,卢国伟不知道怎么的,呲溜一下掉进鱼人坑里了。”
他说着垂下头。
谢修德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老三。
“你说什么?当年卢家的小儿子淹死在鱼人坑,是跟你们一起去的?”
“那卢家找不到卢国伟,满村子问谁见到他家小儿子时,你们怎么都说没见过?”
谢修诚面色微微涨红。
他头垂的更低了些,小声道:“我们害怕,当时卢国伟沉到水底不见了,我们没人敢下去救他,又怕被大人们知道了,会打死我们。”
“于是我们一群小朋友,就统一了口径,谁也不许把当晚卢国伟是跟我们一起玩的消息说出去。”
“谁说出去,谁就是叛徒,村里的小孩儿都不会再跟他一起玩。”
谢修诚痛苦的捂住脸:“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快三十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一刻,身宽体胖,脾气暴躁的谢修诚,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谢九歌,问:“谢姑娘,难道我们谢家遭报应,我大哥溺死在水塘,就是因为我隐瞒了卢国伟之死的缘故?”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用我的命,来赔偿卢家。”
“只求能换谢家其他人的平安!”
谢九歌没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问:“后来找到卢国伟的尸身后,你们去看了吗?”
“他的脸上,有没有形状奇怪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