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拘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入微了?
而且他性子一直大剌剌的,万事不枉心里搁,这次出现在傩戏中,不闯祸就不错了。
怎么还悄无声息的成了核心?
谢修诚望着突然变能干,甚至连嘴巴都变甜了的儿子,心有所感,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忧。
这孩子,成长的很快,越来越像他堂哥谢丛了。
不过有他讨好谢九歌是好事。
免得再有哪句话没说对,这位山鬼娘娘一言不合,又消失不见了。
所有谢家成员都满含期待的等待谢九歌上背。
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已经养成了习惯。
感觉谢九歌肯屈尊降贵,让谢无拘背着,是谢家莫大的荣耀!
谢九歌在一双双期盼的目光中,俯身上背。
她从不拒绝巫觋的讨好。
谢丛高举火把,嘴里叼着焚香,走的很稳,很专心。
这是他跟山鬼姐姐的第一次亲密互动,他一定要走好,不让爷爷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
很快,他发现脚下的路出现了变化。
明明刚刚还崎岖不平的山路,走上去却无比平整。
而且看上去很远的鲁东村,竟然在走了五分钟后,神奇的出现在下一个转角处。
谢丛心头微漾,唇角含笑。
他清楚,一旦入了傩戏,戏中的世界便只有两个主人。
其一,当然是含冤开戏的撞铃者。
其二,便是山鬼姐姐谢九歌。
是山鬼姐姐心疼他背人辛苦,所以才将鲁东村悄悄挪近了吗?
看来这位山鬼姐姐,表面高冷,实际却远比他想象中更好相处。
鲁东村地处半山腰,村口同样种着一颗歪脖子的柿子树。
一行人刚入村口,便听到犬吠鸡鸣,家家户户砍柴烧晚饭的声音。
明明已经是深夜,但进入鲁东村后,山林里那股孤寂到让人发慌的气息,陡然便被眼前的烟火气打破了。
这里,仿佛还是二十八年前,谢家兄弟长大的那个鲁东村。
谢修德和谢修诚看到这片熟悉的场景,一直以来紧绷的心情,莫名被乡愁抚平。
谢修诚更是精神一震,忽然转头看向自家二哥,小声道:“哥,既然这是二十八年前的鲁东村,那咱娘……是不是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