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妙龄少女,竟是老爷子曾经侍奉过的宗主神,山鬼娘娘?
那她少说也有百岁了吧?
在众人惊诧又不解的目光中,谢九歌低垂眼眸,盯着谢修徳手捧的木头面具。
上面繁复古老的花纹早已历经千年岁月。
如今依然纹路清晰,颜色鲜丽。
连木头本身都泛着细腻油润的光芒,近乎化玉。
这是日积月累的爱护保养,才能呈现出的傩面质感。
也是谢正宏这八十三年来,对她的思念和忏悔。
谢九歌轻叹一声,道:“谢九歌。”
“嗯?”
谢修德还等着少女择定新的巫觋人选,一时没反应过来:“娘娘,我们谢家,没有叫谢九歌的人——”
“我的名字,谢九歌。”
少女接过巫傩面具:“不要再叫我娘娘。”
那是独属于巫觋和宗主神之间的称谓,其他人不配。
说完,谢九歌已经越过他们,直接迈入密室隔壁的病房之中。
病**,面色苍白的少年姿容出挑。
即便昏迷不醒,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依然有种乖巧的破碎感,仿佛一件精美瓷器。
谢九歌的目光,终于有了落脚处。
她清冷的眼底浮现出有史以来的第一抹笑意:这个少年,长的对眼睛很好。
她满意的点点头,视线穿过精致的皮囊,落在少年四分五裂的魂魄之上。
此时,一根粗壮的红色血线正紧紧捆扎着少年的魂魄。
将少年本就不够凝视的魂体,分割成大大小小的碎块。
“怎么会碎的这般厉害?”
“谢丛,你被什么怨念所绕?”
喃喃自语中,谢九歌将代表自己的山鬼面具,轻轻覆盖在少年脸上。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强烈的怨念血线了,能以怨入魔,割魂索命,对方已然有些道行。
谢九歌勾起唇角,这一刻,她倒真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兴趣。
谢九歌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谢丛脸上的山鬼面具,道:“山鬼巫觋,谢丛!”
“铃!铃!铃!”
霎时间,无数黄铜铃声凭空响起。
所有谢家族人皆眼前一白,同时坠入缥缈的白色浓雾中!
他们听到少女幽远的声音:“怨气撞铃,开傩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