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两个姐姐催婚
“陛下,听闻您召见,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江都公主朱紫薇和宜伦公主朱兰芝莲步轻移,踏入殿内。
她们身着华服,身姿婀娜,面容端庄,笑意盈盈,满是对允熥弟弟的关切。
朱允熥原本脸上挂着期待重逢的欣喜笑容,可这一声“陛下”,却如同一把锐利却无形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心间。
朱允熥笑容一滞。
不过,多年的宫廷生活让他迅速调整过来,脸上再次堆满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说道:“两位姐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坐!此处没有外人,咱们就像从前一样,不必如此拘谨。”
然而,那一声“陛下”带来的酸涩,却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自从朱允熥登上皇位,这看似无上荣耀的称呼背后,是数不尽的孤独与无奈。
每日被如山的政务缠身,批阅不完的奏折,参加不完的朝会,与姐姐们相处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
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弟,如今却被这宫廷的规矩和繁文缛节硬生生隔开,连说几句贴心话都成了奢望。
众人入座后,朱紫薇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带着深深的疼惜与感慨道:“允熥弟弟,这些年你受苦了。那些艰难的日子,姐姐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念及此,姐姐都难以入眠。如今时来运转,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姐姐盼着你能万事顺遂。”
朱兰芝在一旁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是啊,允熥弟弟。从前那个跟在我们身后嬉笑玩闹、天真无邪的孩童,如今已肩负起一国之君的重任。这一路的艰辛,我们都明白,既为你的成长感到欣慰,又心疼你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朱允熥连忙安慰道:“姐姐们别担心,我现在一切都好。坐在这张龙椅上的日子,虽然忙碌不已,但我也渐渐适应,学会了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周旋。母亲和大哥若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局面,也能安心了。我时常想起他们的教诲,时刻不敢忘怀,定要将这江山治理好,不负他们的期许。”
朱紫薇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说道:“允熥弟弟长大了,懂事了,懂得为家国着想,姐姐真的很开心。只愿你往后的路,少些坎坷,多些顺遂。”
朱兰芝接着关切地问道:“允熥弟弟,我知道你近来事务缠身,非常忙碌,但是处理国事可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
“这江山社稷虽重,可你的身体才是根本,是这天下的支柱。你若累垮了,这天下百姓又该依靠谁呢?”
朱允熥笑着回答道:“姐姐们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能扛得住。倒是姐姐们,平日里也要多注意身体,莫要为我太过忧心。”
正说着,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朱允熥的终身大事上。
朱紫薇神色一正,变得格外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允熥弟弟,你如今已经十四岁了,按照咱们皇家的规矩,也到了该考虑娶妻纳妾的时候了。近些日子,已经有不少达官显贵和世家大族的人来找我们,想给你推荐合适的女子。”
“前朝后宫紧密相连,就像那交织的丝线,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稳固朝政,你也得把这事提上日程了。虽说皇爷爷刚驾崩,如今国丧期间,不宜大规模选秀,但先选几个女子充实后宫还是有必要的。这后宫安稳,朝堂才能更加稳固,你也能更专心地治理天下。”
朱允熥挠了挠头,一脸无奈,抓耳挠腮一番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姐姐,大明律规定,男子年满十六岁方可成婚,我还差着两岁呢。总不能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不然朝堂上那些老臣,还不得拿着笏板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再说了,这规矩要是说改就改,以后我在朝堂上说话,谁还能把它当回事?我这个皇帝,可不能带头坏了规矩,不然以后还怎么治理天下?”
其实,朱允熥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他接受过现代社会的教育,实在无法接受让十几岁的未成年女孩进宫。
而且他也不想仅仅为了延续香火就结婚,更担心招来一堆女人会把朝堂搅得一团糟。
可这些想法,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姐姐们解释,毕竟生长于传统宫廷的姐姐们,思维早已被这古老的规矩和观念深深束缚。
朱紫薇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言辞中满是急切的说道:“允熥弟弟,你可是皇帝啊!皇帝金口玉言,这规矩还不是你说了算?就好比皇城里的路,皇帝想走哪条,哪条就是正道!那些老臣,还能翻天不成?你是天子,拥有天下,这小小的成婚年龄规矩,自然可以根据你的情况改一改。”
“你如今贵为一国之君,有些特权也是应当的,何必被这死规矩困住呢?”
朱允熥无奈地笑了笑,试图继续说服江都公主道:“大姐,这可不行,规矩既然定下了,自然得遵守。要是我带头破坏,以后还怎么让百姓信服?难不成我下一道旨意说‘从今天起,太阳打西边出来’,大家还真得信?这规矩是祖宗留下来的,自有它的道理,不能因为我是皇帝就肆意更改。若今日我为了一己之便改了这规矩,明日又该如何要求百姓遵纪守法?这天下的秩序,可就乱了套了。”
这时,朱兰芝帮着朱允熥说了几句:“大姐,看允熥弟弟的意思,他现在不想娶妻,咱们就别催他了。允熥弟弟心中自有他的考量,我们应当尊重他的想法。他如今处理朝政本就劳心劳力,这些事还是缓一缓吧。”
“再者说,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允熥弟弟心中不情愿,即便纳了妃,也难有和睦的后宫生活,反而徒增烦恼。”
朱紫薇却不肯罢休,摆了摆手,一脸坚决道:“你要是不想立皇后,等你找到合心意的女人再立也无妨。但你要是连妃子都不纳,那可不行,现在可以先纳妃嘛。”
“这后宫之中,总要有个女人来照顾你的起居,为你分忧啊。你每日忙于朝政,身边也需要有个体己的人。而且,纳妃之事也关乎皇家血脉的延续,不可耽搁太久。”
朱兰芝见大姐态度坚决,知道今天必须有个结果,便也劝朱允熥道:“允熥弟弟,大姐这个办法挺好的,你可以先不娶妻,但还是得先纳妃。这宫廷之中,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你也知道,要是后宫一直空着,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
“咱这皇家的面子,有时候也得顾着点儿。要是被人传出陛下对后宫之事毫无兴趣,说不定还会引发朝堂上的无端猜测,对朝政不利啊。”
朱允熥仔细想了想,觉得姐姐们说得也有道理。
在古代,十四岁的男孩子已经算成年了,如果迟迟不找女人填充后宫,外界肯定会有流言蜚语,说不定还会传出他不能传宗接代的谣言,到时候又会引发一场风波。
就像历史上的汉武帝刘彻,因为生孩子晚,没少遭到朝臣的非议。
这宫廷之中,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最终,朱允熥同意了纳妃一事,不过却坚持一个原则。
“纳妃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年满十八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