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琴师便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全都扎起来,还顺手在头顶上挽了一个发髻。
严陌盯着那张脸又仔细地看了看,将脑海中所有类似的面孔一一查找一番后,顿时想起了什么。
“你是……”
严陌面露迟疑之色,似乎还是有些不确定。
琴师不着急,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他仔细瞧着自己的这张脸。
看来他十分有自信,严陌对自己肯定会有印象的。
思考再三,严陌恍然大悟。
看着琴师的那张脸,他猛然想起了多年前父亲曾经查办的一个案子。
那时候严陌的父亲经手了一个案子,接连有人被杀,因为没有凶手的丝毫线索,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案子几经他手,最终落到严陌父亲的手中。
本以为严陌父亲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束手无策,可是当他父亲在看完卷宗之后,却颇有感慨,看着卷宗屡次叹息。
这倒是鲜少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严陌就对查案颇有兴趣。
听闻父亲接手了棘手案子,他就按捺不住地过来凑热闹。
看着父亲长吁短叹,严陌还有些不明白。
询问之下,父亲这才开口。
父亲并不是感叹案子难办,而是惋惜这样一位心怀正义的有志之士,恐怕会命不久矣,实在是惋惜。
父亲居然对一个杀人凶手产生了赞赏之情,这多少都是令人意外的。
凭借严陌父亲的办案手段,想要抓住凶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当凶手真正落网之后,父亲并没有以往抓住凶手的轻松愉悦,反而日日愁眉不展,长吁短叹,着实让人担心。
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父亲在某一天终于一脸轻松地笑了出来
严陌虽有问过原因,但这次父亲并没有回答。
“你是十七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记得父亲曾经亲手将你押入死牢的。”
严陌说这话的时候,充满冷冷的质问感。
可琴师却满脸不以为然,重新坐下之后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严大人记性不错,的确是我。”
茶水饮尽,琴师随即轻松说道:
“严大人,一别十七载,如今我与你又重逢了,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情义仍在,我自愿被你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