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徐三爷的烟斗忽然灭了,双眸再度睁开的时候,满眼萧瑟。
尧峰注意到徐三爷骤然之间的细微变化。
掐指算了几息,眉眼的同样萧瑟。
“命运弄人啊。”
周老大也瞧出两人神色不对,赶忙问道:“前辈,什么情况啦?白兄弟还扛得住嘛?”
徐三爷颤颤巍巍起身,挪步之时,腰间的烟袋掉落,两张符箓纸人飘零在地。
忽然间,听见有人喊到:“晓舟哥!”
赵盼放心不下,见白晓舟迟迟没有音讯,独自从屠宰场一路找过来,看见坐在门前的三人神色灰暗无光,似乎已经明白结局。
“晓舟哥人呢?”
周老大指了指熔炉房,赵盼想要跑过去被尧峰拦住。
“命运已定,进去只会白白搭上一条人命。”
忽然,徐三爷一纸符箓贴在赵盼身后,而另一手的符箓纸人却无火自燃起来,叹息道:“看样子,那小子是打算赴死了。”
。。。。。。
白晓舟浑身是血颤抖着扑向李一,即便是使出杀手锏依旧不是李一的对手,利爪也只是轻轻刮破衣袖,李一的身形宛若一道幽灵穿梭。
忽而窜出,一掌拍在白晓舟后背,内脏被活活震碎。
白晓舟嘴角的血沫滴落,眼前世界开始晕眩,冥冥之间听到有人在喊着。
“猫姐——等我,我很快就能回江城了。”白晓舟模糊的双眼出现猫鬼的虚影,宛若走马灯将过去的事情在眼前流转。
但疼痛让白晓舟的意识稍稍清醒,缓慢起身。
“你还有力气?别硬拼了,晓舟。”李一无奈劝告。
白晓舟摇摇晃晃身子不听使唤地摆动着,下一秒,声嘶力竭咆哮着朝李一扑过去,用尽浑身最后一丝丝气息。
戏鬼似乎感知到了白晓舟的结局,将自己剩余的气息全部给了白晓舟,戒灵硬撑着白晓舟濒死的身体,到达极限,鬼戒应声断裂。
拼死的一爪依旧被李一轻而易举躲开,但李一即刻皱眉,看见白晓舟朝另一个方向抓去。
“我的钢炉!”
白晓舟的利爪撕扯开厚重的铁皮,炽热的铁水流淌出来,随之而来是上百度的高温,喷出焚身的热气。
“白晓舟,你疯啦!”
“我没疯,疯的是你!李队,这一局还是我赢了。”
白晓舟说完,被炽热的铁水吞没,钢炉内正在炼化的鬼符被化作灰烬被热流吹散,李一想去抓悬在半空闪着余晖的鬼符,抓空了。
被翻涌倾倒下来的铁轨裹住全身,想要逃离之时,一只手从铁水中伸出,死死抓着李一,拖入铁水之中。
熔炉房一声炸响,被熊熊烈火吞噬,白晓舟和李一没有再走出来。
昏迷的赵盼被周老大抱回屠宰场。
尧峰和徐三爷望着漫天大火,心头难掩苦涩。
“那小子是不是赢了?”
“赢了,也输了。”
。。。。。。
半月后,猫鬼坐在十九楼夜店的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从楼下的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白晓舟这个混蛋,说好了忙完酆都的事情就回来帮忙,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我回来不好好收拾他。”
临近正午,一个女孩进门坐在猫鬼对面,拿出一段破碎的红绸缎和一张烧毁大半的破碎纸人放到猫鬼面前。
猫鬼看着红绸缎和纸人许久不说话。
过了几分钟,似是明白了,却又不敢去想。
“姑娘,你这些东西,很像是我一个朋友的,他。。。。。。他叫白晓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