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戏鬼以为亮出最后一张底牌,白晓舟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戏鬼的手。
“不要!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赵盼抓住戏鬼的手,求道:“相公,我们当初的确怨在老天不公,但你若是执意将一座城变成炼狱,这世上还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人会因为这个受累,我不想你变成这样,你若执意想要我开心,就趁我们都还在,多陪陪我就好,生死与我而言都不重要。”
赵盼被戏鬼妻子的意识控制,紧拽着戏鬼的手不放。
戏鬼甩开手,带着怒意说道:“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我们等了这么久,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相公,你听我说——”
戏鬼将妻子击晕,回眸的一刹那,后颈飞出数十条白绫,身体高高跃起,白绫宛若一双巨大的羽翼在空中腾起。
漫天的白绫在夜空中撕扯开,细碎的布料被月色落下的红晕染作刀尖,朝着白晓舟飞快刺下。
白晓舟的身形被方才天空中裂开的口子震慑住,难以动弹,飞来的不计其数的刀尖穿透身躯,跪倒在地。
噗咳咳咳!
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衣角的血水也嘀嗒淌下。
“你笑什么?”
白晓舟浑身是血,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自己可笑,以为自己可以阻止你,却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堪一击。”
戏鬼已经耐心陪着白晓舟继续耗下去了,抬手一掌对着白晓舟的额头拍了下去,白晓舟匍匐在地上口吐鲜血,嘴角笑得愈发吓人,气息渐渐中断。
“不堪一击的蝼蚁。”戏鬼悬浮于半空,望着整座茂城正在一点点坍塌,一座鬼怪盛行的乐园在眼前拔地而起。
赵盼的意识也在随着茂城沦陷的过程里渐渐埋没,戏鬼妻子的意识苏醒。
“这副身体的价值结束了。”
赵东林的肉身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戏鬼需要一具新的肉身作为寄托和妻子生活,戏鬼将目光转向白晓舟。
当戏鬼离开赵东林的肉身,那副苍老的躯干在极短的时间内腐烂化作一摊血水,精气在短时间被榨干。
戏鬼回到了熟悉的肉身,白晓舟身上被尖刺穿透的伤口急速愈合,匍匐在地上的“白晓舟”站起身,双眸被漆黑侵蚀。
“过了这么久,还是这具身体用起来最舒服。”
戏鬼掌控着白晓舟死去的肉身,朝着赵盼走去。
“相公?”戏鬼轻轻抚了抚赵盼的额头。
“我们终于可以开始重新生活了。”
“可我。。。。。。”
还没等到妻子将话说完,戏鬼的面色忽然一改。
“赵盼!”
“相公?你怎么——”
戏鬼的五官极不协调地跳动着,嘴里的一字一句都变得极为生硬,仿佛是有两个意识在争斗。
“你居然还没死透!”
顿时,白晓舟的肉身内传出两个声音。
“兵不厌诈,赵东林的肉身已经腐败了,现如今你只能暂时寄托在我的肉身上,虽然我救不了茂城,也打败你,但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白晓舟忽然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