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左右,白晓舟昏昏沉沉从**爬起来赶到心理咨询室,邓恩熙靠在窗边,帘子半放着,遮着阳光,透过的光晕在桌子上散开一圈圈图案。
“你来了,坐,这次是什么问题?”邓恩熙合上书,笑盈盈看着白晓舟,对白晓舟也比较熟悉了,在心理咨询室也时常能听到关于集训队的消息。
“我先前还不了解,听说你在集训队表现不错,将来有很大概率会留在统战部工作,这么说我们未来还有机会成为同事。”
面对的邓恩熙的打趣,白晓舟只是礼貌性地笑笑,整個人睡了一觉潜意识中有关戏鬼的感知越来越模糊。
“邓医生,我还是想拜托您不要把这一次的心理咨询报告反馈到集训队那边,我想借着你的诡异能力和自己聊聊。”
邓恩熙微笑道:“放心吧,不会的,就算集训队那边有需要我们也会提前联系你,征求过你的意见之后才会上报上去。”
“那麻烦您了。”
白晓舟很熟练地躺倒那张座椅上面,闭上眼睛,任由下午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温度上升,自己浑身逐渐燥热起来,沉重的大脑在一瞬间断片。
恍惚之间睁眼,面前的光线聚拢,戏鬼套着血红戏袍背对着自己。
“你找我?”沉闷的低语中带着几分急促。
“我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情况,你最近是不是有感知到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我也不知不觉跟着有些心慌。”
戏鬼没有转身,背着身,动作怪异地盯着手掌,迟迟没有转过身看向白晓舟的意思。
“嗯,我最近的感知越来越强烈了,那群人似乎已经要有所行动了,我躲不掉的,我没有办法。”
“上次见你说你并不知道那群人是谁,那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他们会杀了我,把我从你身体里彻底剥离,在摧毁我意识的同时把你的意识也一同摧毁掉,没有人知道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那我能做什么?按照你的话说,你现在只能躲在我的身体里面,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也只有在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能跑出来帮我,否则就会彻底暴露你的位置。”
“你也什么都做不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只希望那群人来的慢一点,我现在正在苏醒过程中,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苏醒的,等到我完全苏醒的时候,或许情况会有所转机。”
白晓舟拧着眉心,没有理解戏鬼口中的苏醒是什么意思。
“你苏醒之后会怎么样?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到那时候你和我的意识会彻底捏合在一起,但你并不会感知到,只会像现在这样,我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依然是你,但我们能操控的诡异会比现在大许多。”
说完话,戏鬼又和上次一样消失在眼前,但在身躯彻底融入黑暗的前一秒留下一句话。
“注意你身边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看到的一样。”
白晓舟来不及反问这个人往后一躺,一刹那失重感从头到脚渲染开来,仿佛掉入水中一样,彻底断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