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川说话的时候,进来一个小道士帮着宋三川把沉甸甸的背包背上。
“你要想让一切恢复如初,就按照我说的做,在这道馆里安安心心做上几天道士,你自然就能找回原来那个自己了。
其实从一开始,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因果联系早已在暗中标定好了应有的是非,你只管做好当下便是。”
宋三川抛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和身边的几個年轻道士嘱咐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这位施主请随我来。”道士带着宋三川去换了一身道服。
“小三爷和我们交代了,这几日让您在道馆住下,把您当做院里的牛马看待,还请您多宽恕。”
在道馆当牛马,也得亏宋三川想得出来。
不过他都说了一切会恢复如初,那就按照他说的办。
宋三川安安心心在问天道馆做起了道士,主要负责在门口分发平安符,每个入道馆交了门票钱的游客都能免费得到一张平安符。
白晓舟嗅着从内院飘出来的香火味道,人生中头一回体验到什么叫清欢,那种悠哉悠哉坐在木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进进出出,虽然手里不停,但比起在诡事局打打杀杀不知道要清闲多少倍。
夕阳西下,白晓舟吃了斋饭回到自己的房里休息,手脚不停忙活一天躺在**就匆匆睡下。
这些时日的时间就好像开了加速器一般,每天看着日升日落,人来人往,白晓舟最开始急切找回诡异能力的心也稍稍平稳。
在问天道馆住下的这段日子,他也结识了几位道馆的大师父。
问天道馆一共四位大师父,大师父之下就是人人口中的“小三爷”。
三四天过去,白晓舟也跟着道馆的四位大师父混熟了时不时旁敲侧击打听关于诡异的事情。
问了才发现原来当初自己对于诡异的了解还只是浮于表面。
最初一直认为诡异只是潜藏在社会黑暗外衣之下的一层不为人知的东西。
能够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自己之所以会被选中也是因为命不好,进了这趟浑水。
可直到和道馆的四位大师父了解之后才恍然发现其实诡异很早就有,并且延续了很多年,也涉及了很多事。
其中就包括云顶山。
四位大师父当中年纪最大也是问天道馆资历最深的——仁**大师,永远笑脸盈盈和蔼可亲的模样,看每个人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慈爱,但其实是个瞎子。
瞎的原因就是当初在诡异中看见了一束光,从那以后身边就得陪着一个小道士引路。
“您也曾经在诡异中受了伤,但即便是诡异已经破碎了也没有恢复?”
白晓舟盯着仁**,仁**咧着嘴笑呵呵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见还是装的,如果不是身边跟着的小道士手把手扶着,真看不出是个瞎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诡异破碎了没有,破碎了也好,没有也罢,那些陈年旧事对我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福运了。”
仁**似乎对当初的事情依旧记忆犹新,哪怕都已经过去快要二十多年之久,但说起来,眼角的猛然的**依旧难以掩盖心里的恐惧。
“就连大师父都会在诡异中害怕,他究竟面对到了怎样的诡异才会有这种反应?”白晓舟不解。
诡异的恐惧程度一方面取决于诡异诞生的初衷,有来自人内心的恐惧,也有来自对未知的判断和参悟,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经发展之后就会逐渐向着失控的边缘游走。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仁**大师笑笑摆摆手便不再说话,示意身边的小道士扶自己回房间休息。
“如果是仁**大师在二十多年前就曾经亲眼见识过了诡异的话,那为什么直到十年前才发生从诡异中恢复的案例,而且作为问天道馆的大师父,为什么仁**的身体没能恢复如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