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反方向是刚才那户人家被带走的方向,也就是儿童中心内部。
犹豫再三,白晓舟觉得跟上去瞧瞧先,如果是出口最好,如果真的就像安全通道牌子指的方向,那等救下那户人家再一起跑也不迟。
虽然白晓舟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在诡异环境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那户人家。
也只是诡异中酝酿出的幻象罢了。
但白晓舟依旧过意不去,眼睁睁他们去送死。
怜悯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但也是人类之所以能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原因之一。
这家儿童医院的布局是白晓舟在江城市从未见过的,这也恰恰从侧面印证了这是诡异酝酿出的假象。
那对夫妻被修女带入了一间手术室,昏暗的灯光、陈列整齐的手术工具,穿着修女服饰的一群人围上来,把女孩从父母身边拉走。
“你们站在这里看着就好了,不许往前走,也不许打扰这一切,否则你们都将会为这一切陪葬的。”
修女向这对可怜的父母发出警告。
就在这时,一副担架被推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男人,瞪大眼睛,仿佛已经被麻醉,嘴巴微微咧开,僵硬地躺在担架上面,一动不动。
那对父母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身子逐渐颤抖起来。
担架上,穿着修女服饰的男人居然就是刚才和他们说要救他们出去的白晓舟。
“刚才在路上发现一个闯进来的蠢蛋,居然想着打晕我们的人,换上制服混进来,被门口的修女发现注射了麻醉。
就和这个女孩一起被献祭吧。”
那对父母绝望的眼神在这一刻再也掩盖不住。
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白晓舟躺在担架上,眼神无奈。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打晕一个修女,然后换上修女的衣服混进来,趁着手术开始前不注意救出女孩和家人,然后一起逃之夭夭。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一地稀碎。
就在他打晕一个修女,准备换上衣服的时候,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这里的修女都长着同一张脸。
无论是模样还是身高,乃至走路的姿势都像是复刻出来的,整座儿童医院的修女都像是标准化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机器人。
自己即便换上一样的衣服也会被一眼识破。
不出意外的被制服,送进手术间。
等麻醉的作用一点点消逝,白晓舟给那对站在墙边早已经泣不成声的父母使了个眼色。
那对父母以为白晓舟是故意而为之,就憋住抽噎缩在角落,等待白晓舟所谓的契机。
“准备开始吧,先从这个闯入者开始吧。”
就这样,白晓舟被架上手术台,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身上的收紧带将手脚都束缚住,难以动弹。
“糟了。”白晓舟试图挣扎,发现收紧带根本挣脱不开,自己就被这样紧紧的锁在了手术台上。
气氛逐渐焦灼,所有修女的脸在白晓舟眼中都变成了一团马赛克,因为所有人都长得一样,那阴鸷的眼神、白得看不见血色的面颊,都似乎在预示着白晓舟这一次的诡异十分特殊。
“啊——”一管试剂被注射进白晓舟的静脉,流向全身,冰冷的感觉从头蔓延到脚。
“这是什么?”白晓舟用力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声音,瞪着给自己注射的修女。
“这是个好东西,防止你在献祭的过程中捣乱,你就安心的享受这一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