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舟第一时间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无时无刻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男人。
“X?抱歉,你认错人了,你可以叫我眼睛。”
哪儿会有人取名字叫眼睛的,这名字一听就是代号。
但这也表明这里所有人都是用代号来取代自己的身份,同时几乎没有人把真正的身份暴露在这里。
就像这里所有人都蒙着面具。
“Y。”
眼睛示意白晓舟看自己给他的相机。
白晓舟打开相册,目光变得凝滞。
第一张就是那个戴着面具披头散发的女人坠楼的照片。
“你是怎么拍到他的。”
眼睛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玩笑:“用手按下快门,这一切就被记录下来了,很容易。”
“呵呵,这笑话真好笑啊。”简直冷得不能再冷了,谁不知道相机怎么用。
但他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这一切呢。
就连自己的眼睛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就拍到了这张照片。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看样子现在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会承认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们都看到了,只是他们不敢承认他们看到了,我们也一样,我从没说过我看到了什么,我只是把我的相机友好地借给你看,具体里面有什么,你看到了什么不是我能决定的。”
“真是难以反驳的言论啊。”
白晓舟起身打算离开。
“先别急着走啊,再等一会儿,你现在出去一会儿可能就不方便回来了。”
“我困了,找个地方睡觉去了,就算是外面的天塌了都跟我没有关系。”
白晓舟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试着主动给拨通那个电话。
可是那个电话总是在占线中。
白晓舟也是摆烂了,既然没有新的动作,那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在舒服当中,累了一天找个睡觉的地方理所当然。
手机上订了酒店,下楼随手拦了一辆车。
“师傅,麻烦往这个地方去。”
“好。”
车子慢慢发动,白晓舟发现车窗外的世界好像不大对劲,随着路灯向后倒退,白晓舟看着车窗外的世界一点点被路灯照亮。
夜里的湖城和白天的印象截然不同,看似平静的世界在许多不经意的地方出现着诡异。
一个男人从街尾走出来,走进一家糖果店。
那间糖果店里亮着明暗交错的灯光,只有一个店员在里面面带微笑。
车子开过,白晓舟坐在副驾驶,透过反光镜看见一个和男人穿着同样服装的小孩从店里面一蹦一跳出来。
手里拿着一包糖果。
慢慢的街上的人多起来,白晓舟看见越来越多带着面具的人走上街头,有的挎着公文包,有的背着书包。
穿着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孩、套着背带裤抱着篮球的练习生。。。。。。
一刹那,这个世界好像变成了白晓舟不认识的样子。
“师傅问一下,我。。。。。。”白晓舟扭头发现身边是一条狗在开车。
所有车门都被焊死,根本推不开。
直愣愣地朝着一根电线杆上撞过去。
砰!
凹陷的车头喷出电火,驾驶位上的狗从车窗跳下来,白晓舟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