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五更天,天色已明,但城中大多数人家店铺依旧是门窗紧闭。整座城池还未苏醒。
街上就连打更的也瞧不见。
云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宫异人,难不成今日是天要亡你?”
宫异人没有搭话,此刻他面色惨白,已经是陷入了昏迷。
就在长街的尽头。一处名为回春堂的医馆门前淌出昏黄的灯光。云浅大喜,大马停在了回春堂门前。
“来人。大夫!”云浅将宫异人从马上放下,扶着坐到了医馆之中。
医馆前堂并无一人,就在云浅想要到后庭去找人的时候。一声清脆如夜莺般婉转的女声传了过来。
“谁啊?”
门后的帘子被掀开,女子纤手扶帘,鹅蛋脸上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双腮上一对浅浅的酒窝,朱唇轻扬。一如五月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在这个灰蒙蒙的清晨,照亮了整间医馆。
宫异人冷漠地半睁着眼,那向日葵一般的笑容在他眼中映得十分清晰,女子看见宫异人的伤势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便消了下去。
“姑娘,你家大夫呢?快请他出来。”
那女子放下帘子,快步朝药柜的方向走去道“我便是这回春堂的大夫。这位姑娘,你可以叫我繁词。这位公子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恐怕不能再搬动了。劳烦您帮我将店门板再按上。我便在这里帮他疗伤了。”
“好。”云浅半分也不怠慢,立刻便去将门板给围了上去。
繁词剪开宫异人身上的衣物,见到宫异人的伤口,她不禁双眉一皱,手上的动作也自觉地放轻了不少。
地上染血的纱布堆到了膝盖,窗户外面的阳光渐起,残烛化烟,繁词直起腰,晃了晃有些充血的脑袋,脸上终于露出了之前的笑容。
“总算是处理好了。”
云浅想要走上前查看伤势,繁词忽然对她说道“姑娘,请您站在那先等等。”
“啊?”
繁词转身进了后院,但转瞬间又跑了出来。
“没错了。”她手里拿着一套青纱袍,抖落开后,小心翼翼地为宫异人换下沾满了血污的白袍。
“好了。”她抬起头对云浅笑了笑。
繁词的举动,云浅在心里不由得对她的好感大增。
“姑娘,现在伤口处理好了。还得麻烦您同我一起将这位公子抬进后院去。让他在厢房好生歇息,我再为他开几副药。不出一个月,他的伤就会恢复的。”
繁词走到宫异人身边,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扶了起来。宫异人此刻半醒着,乖乖地靠在了繁词的身上,同她走到了内院。繁词的身子晃了晃,云浅连忙上去搭了把手。
“姑娘,不知你们二位应该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