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正因为与最强有关,就像所有的阴谋都会在磐石面前粉碎,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这对咒术师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悟有些不信任那名学生,”诺德仍然有些在意地说,“……之前,悟让我在与幸吉使用信标的时候联系他。”
那说起来也是一件小事。
就像这位魔法师从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一样,他也没有必要为最强咒术师的安全担心。
所以,也不该为此耿耿于怀才对。
“……但他连电话都不接。”诺德还是忍不住说。
“啊,”一旁的新田主动为五条悟解释起来,“帐屏蔽了通信,五条先生并不是、——”
“我知道。”他低声打断。
接着就不再说话,但看上去总有些不高兴。
家入硝子看着他,一会儿,她的嘴角翘起来:“……你们可真像啊。”她好像心情很好地打趣着。
听者不赞同地保持着安静。
汽车则一刻不停地向涉谷驶去。
天边的帐离得更近了。
那是咒力织成的阴暗穹顶,巨物的天盖。
在普通人眼中,帷幕之内的世界是令人恍惚的光影,明明已经扭曲,却荒诞地叫嚣着“一切如常”,于是人们无知无觉地踏入其中。
帐外,每隔百十米有辅助监督负责联络与观察。临时调配的政府相关人员疏散了附近街区的平民,拉起长长的黄黑色隔离带。这里无疑是一个影响严重的诅咒事件地点。
而对施法者而言——
诺德站在帐的咫尺之外,目视眼前深不见底的虚无。
任何一个初次见到此情此景的法师,都会有所迟疑。
那是一片不存在魔力的空白,大声昭示着前方是异界,魔法不属于此处。多数时候,哪怕是最简单的魔术——最简单的戏法,都需要外界大源的魔力作为薪柴。
但只对极少一部分施法者而言,大源的魔力无关紧要。
而他是其中之一。
“那么拜托您了,”在一旁的新田说着,“……如果可以的话,优先将聚集区域的人群送走,当然里面的情况会很混乱,只要能把人送走就是好事……现在联系了几个安置地址,分别是代代木第一、第二体育馆,国立剧院……经纬是……当然,这些地方不足以容纳全部的平民,还在联系更多……”
年轻的辅助监督有些焦急,也有些语无伦次,想要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但也在努力说得简明易懂。
那些信息在施法者的思考中梳理、分类,变成简单的行动与目标。
对他来说,这不是需要慌张的事情。
如果将现在的事情等同于一个委托任务,那么,这算不上什么困难的委托。
说起来有些自私,也有些冷淡,但被困在帐内的平民,对他来说……并不比半小时前电话里的忙音更让他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