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裴清仪的事情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两个孩子,于是,他温声道:“廖廖,你先带思思回房间,等爸爸忙完工作再去陪你们,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傅廖廖几乎是催促着,“爸爸,妈妈都找人做离婚协议书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但离婚两个字,他还是清楚的。
傅斯迁闻言手一顿,心情复杂,“廖廖,这些是妈妈告诉你的吗?”
“没有,是我和思思听到的。爸爸,你去哄好妈妈好不好?”傅廖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甚至有些不解,“我们现在这样子难道不好吗?”
是啊,现在很好。
唯一的问题是,裴清仪不喜欢。
傅斯迁沉默了良久,让人将两个孩子送回房,随后朝着裴清仪的房间走去。
裴清仪没想到傅斯迁竟然会主动找自己。
“你来的正好,”裴清仪将许越给自己发的文件传给傅斯迁,道:“我已经找好律师拟了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有哪里需要改,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裴清仪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虽然婚前协议已经被傅斯迁作废,但那些毕竟是属于她的钱,裴清仪并不想多要。
当然,另一层原因也是不想继续纠缠。
见傅斯迁没动,裴清仪又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卡,道:“上次你借给我的资金,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
她很干脆,每一步都已经计算得完美。
从前,傅斯迁无比欣赏她的行动力,但此刻,竟然说不出一句欣赏的话来。
“裴清仪,一定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涩,裴清仪也意外的沉默下来,许久,她才道:“傅斯迁,我说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自由,我会给你,”傅斯迁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将裴清仪举着卡的手臂往下压,“裴清仪,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承认你对我很不错,”裴清仪转过头,眼里分明是浓浓的厌倦,“但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过够了,安定才是我最想要的。”
所以她才说龚喜的想法很好。
只要日子平稳,便是最好的生活,而非是跟这些材狼虎豹尔虞我诈。
“不会很久,等解决完傅家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傅斯迁平时总是锋利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对于裴清仪的无可奈何,“这期间里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男人黯然神伤,裴清仪抿了一下唇角,也说不出冷硬的话来,索性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吗?”
坦诚意味着不再有所顾忌,这无疑是一种信号。
“你不想说的话,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吧。”
疑惑当然不会消失,只是很早以前,傅斯迁就已经不再想去探寻答案,她为何改变,是不是裴清仪,这都不重要。
只要是她就好。
“我是裴清仪,但又不是裴清仪。”
这句话让人捉摸不透,傅斯迁长眉一拧,眼前的女人红唇微张,“我不是裴家的女儿,只是一抹游魂,恰好死后借着这具躯体重生。”
“我乃礼朝长公主,裴清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