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向沈阳,眼中带着一种少有的沉痛愤怒,还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声音低缓,却一字一句。
“这两位是京城光禄寺少卿沈博韬的大女儿和二女儿。”
“幼时其母亡故,沈博韬将其托我为义女义妹,唤我一声义父。”
沈阳眼睛微睁,心头一凛,没有插花。
章同书叹气之后,语气愈发沉重。
“当年他在朝堂耿直敢言,是我至交好友。”
“但我和左丞相一脉积怨已久,自然是不能善终。”
“我这次激流勇退,也是因为左丞相一脉再三相逼,走之前我还劝他要低调行事。”
他顿了顿,手指紧紧握住玉佩:
“可谁想到,左丞相一脉竟然嚣张至此,我前脚刚走,左丞相的人后脚便动了手。”
“先是污他贪墨,再以密旨下流放之令,全家发配宁古塔。”
说到此处,章同书声音哽咽,牙关紧咬。
“这一行人途中竟遭马匪截杀,马匪哪儿来的胆子截官府的车,分明是左丞相暗中买通,要斩草除根。”
“问夏、问秋二人侥幸逃脱,却在荒野中被奴隶贩子擒住。”
“今日能走脱,终是天命未绝!”
说到这,章同书眼中已有泪意,却被他强行压下,只余满脸沉沉的悲怒。
沈阳一时无言,心头也是狠狠一震。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出门捡了两人,竟牵扯出这样一桩朝堂血案。
一室沉默中,沈阳轻轻咳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温和了些许。
“老师,眼下两位姑娘得救了就是万幸。”
“左丞相那帮歹人经过此事,想必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作祟。”
“如今两位姑娘已到了怀仁县,又有老师在,定然不会叫两位受了委屈。”
沈阳说着,顿了顿,眼神一转。
“至于府上其他人,虽说经此一劫,但吉人自有天象,说不定也已经平安。”
“咱们这边若派人打听打听,查查流放队伍沿路官差是否有记载,或许也能找到些线索。”
在场的三人听来,恍若拨云见日。
章同书眼中瞬间亮了一分,原本沉重的神情缓了一缓。他转头望向沈阳,眼中多了几分欣慰。
“这话甚是有理,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