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和泥巴混合的酸腐味,随着风悄悄飘进来,直冲鼻腔。
他蹙着眉头走下两级台阶,停在最近那人身边,抬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胳膊。
没动。
“你好?”
见没反应,沈阳又往前挪了一点,脚下稍稍用力,把那人肩头踢了踢。
“你好?你怎么躺这儿?”
那人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还是没有睁眼,也没吭声。
沈阳更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皱眉有些无奈。
“不会真的死我门口了吧?”
他退后半步,也不敢耽搁,转头往屋里喊。
“老黄!”
喊完,又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嘴里嘀咕着。
“我这平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就招上俩死人来堵门?”
“昨天才熏了一身臭气,今天又碰晦气,我这是哪门子的转运?”
“老黄!”
老黄是新买来的管家,照料章同书和沈阳的起居。
这会儿不知道在干嘛,沈阳喊了两声也没人出来。
沈阳只能皱着眉,弯下腰伸手去试探了下这两人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好歹有气。
脉搏有,但微弱。
沈阳松了口气。
这次脚下稍微用了点力,这门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他也不敢碰。
古代医疗卫生条件可不好,要是染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病,他可真没处讲理去。
“起身了,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刚说完,只听地上那人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喉咙干涸沙哑。
“……水……”
沈阳一怔,立即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只见那人嘴唇干裂脱皮,气息微弱。
整张脸上不知道糊着什么玩意儿,像极伤口的血痂,又好像还混合着泥土。
另一人也是同样的状况,瞧着有些面容可怖。
此时这另一人也动了动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也在求水,但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水?”
沈阳站起身来,朝屋里大喊。
“老黄,烧点热水,快着点!门口有两个人,瞧着快要渴死了。”
片刻之后,老黄提着壶水和两只大碗小跑出来,一脸迷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