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咱们先去村里转一圈。当村长,最首要的,就是对村里每一家,都了若指掌。是不是自己村里的人,得一眼就能认出来!”
村长,就跟古代的里正差不多,对自己辖下的人员得一清二楚。否则,一旦有人犯罪,没有及时上报,在古代会被连坐,在现代也会被问责。
“大王村有三百多家,人口一千大几百,其实这还不是最难的……”
赵长胜欲言又止,等到了大王村,问题就有所显现了。
他让秦安康接替其他人,继续做排门牌号的工作。
门牌号跟户主是捆绑的,相当于给每家一个编号,方便建档。
“诶?这个是五娃吧?”
有人认出了秦安康,一脸热情的打招呼。
“哎哟,瞧瞧,都长这么高了!要不是你长得跟你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我差点认不出来。五娃,我是你亲堂叔啊!记不记得,你小时后,还到我家,抢我家的猪食吃!”
话音如刺,扎得人猛的一激灵。
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亲戚,会笑着对你说出十分伤人的话,还自以为这是在拉进关系。
秦梦云紧张的看过去,生怕秦安康应激。
无论是秦安康的生父,还是抢猪食,这都是禁忌,根本提不得。
她犯了蠢,忘记了这个村子,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秦安康的血亲。他们见证了这孩子不堪的童年和幼年,让他回来,无异于是一场噩梦。
秦梦云快走两步,想要在秦安康有过激反应之前,先行把人拉到身后,却听见儿子很冷淡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还没死?”
他是对那个自称堂叔的男人说的,表情十分冷漠,说得对方当场愣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的?”
“那我换个说法,你怎么还活着?”
“你?”
男人气得吹胡子,瞪着秦安康,却又不敢怎么样。
秦梦云上前的脚步当场顿住,有些意外,却又莫名惊喜。
一颗心,暂时放了下来。
工作继续,秦安康似乎完全没有受影响,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问询。
又到了一家,对方也挺热络,又是拿凳子,又是倒水的,同样想跟秦安康套近乎。
“五娃呀,你不是在金店做掌柜吗?怎么跑来搞门牌号了?”
秦安康不答,几个人便自顾自的聊起来了:
“命真好,现在人模人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