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帐帘,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传来。
沈知秋并未睡下,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他的中衣,指尖捏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嗯。”沈云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想去握她的手。
沈知秋却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继续低头缝补,针脚细密。
“舅舅们……都和你说了什么?”她看似随意地问道。
沈云澈心中一凛,知道她定是猜到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搂她的肩膀:“知秋,他们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还是敲打你?”
沈知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沈云澈,你现在本事大了,连北狄的皇妃都能带回来。我外祖父和舅舅们,是不是也觉得你给我这个正妻脸上贴金了?”
“知秋,你别这样说。”沈云澈有些无奈,“我和他们解释清楚了,那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北境……”
“权宜之计?”沈知秋放下针线,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冷意,“什么样的权宜之计,需要你将人带回自己的营帐?什么样的权宜之计,需要你昨夜那般……那般赌咒发誓,撇清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沈云澈,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分是真的?你让我如何信你?”
她眼底的怀疑和受伤,像一根针,刺得沈云澈心口发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信任一旦有了裂痕,想要弥补,何其艰难。
“我……”他喉咙干涩,最终只能道,“知秋,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证明给你看。”
沈知秋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针线,低头专注地缝补着,仿佛那上面有她全部的寄托。
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而压抑。沈云澈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只觉得昨夜那短暂的温存,如同梦幻泡影,一触即碎。
【叮!沈知秋好感度-3(因疑虑加深),当前好感度:勉强接受(趋向动摇)。警告!若好感度持续下降,惩罚将提前!】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在沈云澈脑海中敲响。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尽快行动,稳住后方,同时……完成那该死的“雨露均沾”!
第二天,沈云澈刻意起了个大早,处理完一些紧急军务后,便开始寻找机会。
他知道,沈知秋那边暂时急不得,需要时间来慢慢化解。
而柳琴是个麻烦精,主动招惹只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