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最后不足千人护藏军的首领,是他们的希望,是身后空厅寺的守护者!
此时,鸿宇意识到肩上的重任,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这千人部队将被敌人屠戮殆尽,身后那座极有可能是镇魔寺的空厅寺将毁于敌人之手……
“护藏军团可以失败,但前提是,这支队伍包括我鸿宇在内,已经全军覆没。”鸿宇告诫自己,他知道,按照时间来算,敌人即将发动第八次冲锋。
他将腰杆挺得笔直。
中途有人提议突围,杀出一条路先行撤离。
但是鸿宇拒绝了。
“这是藏地,咱们是护藏军团,如今大敌来犯,侵我藏地,咱们焉有撤离之理?便是战到只剩一兵一卒,我护藏军团绝无撤离之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清国养咱们多少年了,大敌当前,谁敢再提撤退、谁敢临阵退缩,我鸿宇的佩刀第一个饶不了他!记住,咱们是,护藏军团!护藏军团若是撤了,这藏地岂不是沦为他人的囊中之物!”鸿宇慷慨陈词后,再无一人萌生退意。
终于,鸿宇看到敌人发动了第八轮冲锋……
可能,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冲锋了,因为,咱们顶不住了。
“福大人,鸿宇有罪,罪该万死!如今,就让鸿宇死在这战场上,以慰五千将士在天之灵!”
鸿宇再次提刀迎战,但是他流了很多血,速度慢了很多,力量也小了很多,他连一个普通的廓尔喀战士都难以战胜,更无法对战这第八梯队的指挥官……
敌人的弯刀划破他大腿的皮肉,卡在他股骨中。
鸿宇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一刀砍在敌人脖子上。
只是,他的力气已经没剩多少,这一刀并未砍断敌人坚硬的脖颈。
敌人一脚踹在他胸前,借力拔出弯刀,鸿宇身子倒飞出去,在落地前,他看到敌人背后出现了三个身着喇嘛袍的僧人……
这三个僧人,一老二少,不是之前空厅寺来的僧兵……
老僧一声暴喝,佛门狮子吼声过后,一众廓尔喀士兵皆是微微一愣,转而朝着老僧扑过来……
老僧高声诵念佛号,金黄色的佛光自他身上翻涌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的两名廓尔喀士兵笼罩,被佛光笼罩后,廓尔喀士兵的行动立即变得缓慢,老僧看到他们身上有两团黑色气雾,并从中察觉到强烈的邪恶力量。
老僧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以象征着正宗佛门神圣力量的佛光对抗士兵身上的死灵之气,其余士兵见状,纷纷放弃不堪一击的护藏军残兵败将,朝着老僧围将上来。
就在这些士兵手持弯刀意欲挥砍老僧的时候,一个身手矫健的小喇嘛杀了出来,就见他手持一串油光光的木患子念珠,以念珠作为兵器,缠住另外两名士兵的弯刀,锋利的廓尔喀弯刀居然没能砍断这小小的木患子佛珠,在士兵惊愕之际,顿珠小喇嘛以食指猛然弹击在木患子念珠上,念珠散发出的佛门力量将这俩士兵震倒在地……
顿珠没有迟疑,再次手持木患子佛珠欺身而上,不断挥舞佛珠抽打在两名士兵身上,就见士兵们身上的黑气不断变淡,顿珠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直至士兵身上的黑气消散,顿珠也满头大汗脸色红润,他顺手捡起一柄护藏军的官刀,手起刀落砍下这两名士兵的脑袋,而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喃喃道:“师父,我杀人了,师父,我杀人了……”
“顿珠,你已不是寻常僧侣,此刻,你是斩妖除魔的护法金刚,振作起来,这些士兵身受邪恶力量侵蚀,早已迷失心智,杀了他们,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老僧的话有如洪钟大吕,让慌乱的顿珠恢复清明。
对,眼前这些士兵,都已被恶魔侵蚀心智,杀了他们,才是帮助他们解脱。
顿珠再次捡起官刀,右手持官刀左手握念珠,与围将上来的士兵们战成一团。
另一边,比顿珠还小上几岁的小喇嘛晋美从腰间拿出一个达玛茹法鼓,这是老僧赠与他的密宗法器。
晋美年纪虽小,钻研这达玛茹却已有不少时候,只见他不断拨弄达玛茹法鼓,鼓面两侧传出震耳欲聋的佛号,鼓身上的飘带也瞬间暴涨,变成降魔利器,连续攻击身边的士兵。
空厅寺的大和尚看到有同道中人前来相助,登时信心大作,高声道:“修为高深的师兄,我是空厅寺赤巴,今日空厅寺遭逢大劫,幸得师兄施以援手,小僧无以为报!”
老僧刚刚击杀两名廓尔喀士兵,匆忙之中不忘双手合十答礼,随后再次与敌人战斗起来。
大和尚招呼其余僧兵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一时间战场上庄严的佛号声此起彼伏,金黄色佛光声势大作……老僧及顿珠、晋美师徒三人的加入,让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大和尚僧兵团再次看到希望之火,这种希望之火迅速感染了护藏军团的战士们,他们放下了对廓尔喀弯刀几乎没有作用的汉阳造,拿起他们并不擅长的佩刀,开始与敌人近身肉搏、厮杀起来。
鸿宇深深呼吸几次后,用佩刀支撑起身体,看着眼前的战场。
“不知这三名修为高深的僧人是从何处而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鸿宇已经无力再战,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