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死灵之气都被这股力量调动起来,好不舒畅,只是感受到外泄的些许力量而已,居然有这么明显的作用……
这是为何?萨尔德想不通……
“前面有敌人!”荣赫鹏身边一位目力极佳的斥候盯着北边的小路说。
萨尔德平视前方,看到北边急速赶来的两个人……
走在前面那个,是个穿着一身藏装、牧民打扮的白皙汉子,飞在后面那个则是个一脸高原红、眉清目秀的俊俏小生……
来人正是朗卡与虞羡鹤。
荣赫鹏端着单管望远镜盯着来人,心中极度震惊,他自然看出前方二人那超凡的速度,后面的人在飞,脚下踩着一把三英尺多长的木质长剑,速度极快,更夸张的是前面徒步而来的人,这人速度居然比踩着剑飞行的人还快。
此时,萨尔德感觉之前那股力量消散了,他身上的黑色死灵之气也可以收放自如。
朗卡一脸严肃,眼看就到达乌云密布的仲巴江寺了,赶了七八个时辰的路,总算没有来迟,前方黑压压的全是全副武装的西洋人,为首那个年轻人看起来邪门儿得很。
虞羡鹤却叫苦不迭,他御剑飞行这么长时间,已经精疲力尽,而前面那小两千号人看起来并不是善茬……
在即将到达仲巴江寺的时候,虞羡鹤终于撑不住了,他坚持到乌云笼罩的边缘,感觉浑身灵力消耗殆尽,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紧接着,脚下轻飘无处借力,一息之后,他身子一歪从桃木剑上跌了下来,摔在地上失去意识,随后,那把桃木剑也恢复四五寸长短,落在他身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萨尔德荣赫鹏等人摸不到头脑,以为躺在地上的虞羡鹤是在使用什么特殊的术法……
朗卡感受到身后的异常,无奈地撇撇嘴,他知道,力竭的虞羡鹤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盖如虞羡鹤乎。
不再理会昏迷过去的虞羡鹤,朗卡闪身到达仲巴江寺前,与退出去几丈开外的萨尔德相对而立。
萨尔德也在观察朗卡,随即他就发现,这个牧民委实奇怪,居然没有灵魂。
“你是谁?”萨尔德问。
“死灵法师?马上离开藏地,永世不要踏入藏地半步,否则,我会杀了你们。”朗卡冷冷道。
荣赫鹏吃了一惊,这个牧民居然会说英语,而且是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他本想帮着萨尔德翻译一下,现在,不必了。而且,此人让他们离开藏地并永不踏足藏地,否则这人就要杀了他们。
荣赫鹏的手下有将近两千人,全都是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英勇军人,这样的部队在落后腐朽的藏地、中国,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来人居然大言不惭,他有什么仰仗?
萨尔德也很心惊,对方说英语对他来说并不足为奇,但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是死灵法师,这就很不简单了,自从离开欧洲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准确无误认出他的身份。
萨尔德是一名死灵法师,他通过杀人来修行,具体说来,是杀掉能力强大的修行者,吸食这些修行者充满怨气的灵魂,辅以秘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见到赶来的朗卡与虞羡鹤的时候,萨尔德本想干掉这两个修行者吸食他们的灵魂,可是虞羡鹤倒地不起让他一头雾水,朗卡这个修行者则压根儿连灵魂都没有,更让他捉摸不定。
“你怎么看出我是死灵法师?”萨尔德问。
朗卡:“我接触过西方的修行者,对西方的修行体系有一定了解,教廷那帮人没找你的麻烦吗?还是说,你因为害怕教廷的追杀才逃到西藏,来这里作威作福?”
朗卡说话毫不留情,他之所以知道死灵法师,是因为他接触过几名欧洲教廷的主教,主教们正在追杀强大的邪恶组织,那个组织中就有死灵法师,还有会吸血的非人类恶魔,主教追到藏边,中了敌人的陷阱,生死攸关之际,朗卡从天而降,帮助主教干掉了强大的对手。
萨尔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是死灵法师,与教廷那帮家伙本就是死敌,这些年来他出走欧洲,一方面的确是迫于教廷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吧,既然如此伶牙俐齿,那就看看你的拳头是不是跟你的嘴巴一样硬。萨尔德思索着。
当然,萨尔德并不准备直接动手。身后有那么多装备精良的士兵,为何还要自己打头阵?
萨尔德往后退去,退到荣赫鹏身边道:“此人实力非凡,小心应付,你先让人射击试探。”
荣赫鹏点点头,对朗卡道:“朋友,你让我们离开这里,总得有个理由,我们不远万里前来藏地探险考察,不能就这样回去。”
荣赫鹏用的是汉语,他不止是西藏通,更是个中国通。早在十八年前的1886年,他就带人从满洲进入中国北方,穿越蒙古戈壁,翻过天山,沿天山北麓至帕米尔高原,开拓了著名的慕士塔格通道,并凭借这个成就,成为英国皇家地理学会最年轻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