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救不了援军,反而会把自己这点家底都给赔进去!
想通了这一切,卢顶升再看向陆沉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勇冠三军,这份洞察战局的智谋,更是远超常人!
他竟然能仅凭蛛丝马迹,就将敌军主帅的战略意图猜得一清二楚!
“你……你说得很有道理!”
卢顶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庆幸。
“看来,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出城接应他们了。”
陆沉知道,自己的话,卢顶升已经听进去了,而且听懂了。
老将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随后抬起头看向陆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没错,就是等。”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座城,养精蓄锐,等待一个真正的,可以一击毙命的时机!”
卢顶升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听你的!”
“就跟这帮北狄杂碎耗下去!”
……
等待的日子,总是最磨人的。
城内的安稳只是表象,城内,很快就起了新的幺蛾子。
北狄大将仆散道,一连几日都不再带兵到城下叫骂挑战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闲着了。
他换了一种更阴损的法子。
一支支箭矢绑着布条,划过天空,越过高高的城墙,稀稀拉拉地落入京师城内。
箭矢插在民房的屋顶上,钉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甚至落进了某些达官显贵的庭院里。
白布条上,用大胤的文字写着触目惊心的话。
“城破在即,开门迎降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顽抗到底,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这些话,在这座被围困的孤城中,开始慢慢发酵。
卢顶升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当场就摔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
“混账东西!这是在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