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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失控（第1页）

92失控

“你说什么？”李菲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小佳又重复一遍：“章启明死了。”

李菲怔了片刻，大喊一声：“停车！”司机立马把车停下。李菲从车里跳出来，拉开后厢的门钻进去，蹲身触摸章启明的鼻息，又翻翻他的眼皮，尔后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别这样看着我。”见李菲把视线投向自己，祁妙慌忙辩解道，“我承认我拿椅子砸了他的头，可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再说了，刚才还在这儿血活得厉害，就受那点伤哪能说死就死呢。”

“跟我也没关系啊。”宋小佳迎着李菲转移过来的目光，“我是用高跟鞋踹了他一脚，可踹在屁股上，别说一点皮外伤，就是踹掉半个屁股也不会说嗝屁就嗝屁吧。”

“我承认，这台新式联梦机还处于试验阶段，可功能再不济也不至于出人命啊！”卡恩摊着无辜的双手，“不相信你找法医验一验尸，肯定不是这儿出的问题！”

“这次的梦境稳定剂是卡恩统一调配的，无非我给章启明使用的是喷剂，其余人使用的是**罢了。如果是这儿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就没事偏偏害死了章启明一个人，况且，他的体征很显然没有中毒迹象。”面对李菲审视的目光，尹昕也自证了清白。

李菲的视线最后落在瞿洋身上。瞿洋苦笑了一下：“这次行动，我是策划者和组织者，毫无疑问，我的嫌疑最大，我不想解释什么，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若信我，我就是无辜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李菲的视线重新回到章启明身上，但话却是说给瞿洋一帮人听的：“或许这个人真的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或许你们嫉恶如仇早对他恨之入骨，但作恶者自有法律的严惩，谁都没有权利对他动用私行。你们一个个宣称无辜，难道他是天打雷轰的吗？”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们，而是这个人的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是我亲眼所见！作为朋友，我就是想帮你们圆谎也得先要拷问自己的良心！而作为警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奉劝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最好主动跟我回到局里配合警方把事实弄清楚，相信法律会给你们和死者一个公道。”

“跟你回去？你在逼着我们往火坑里跳吗？”宋小佳近前一步，瞪大眼睛盯着李菲，“你知道章启明的死会引起什么后果吗？你知道章家的势力能有多庞大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罗织个罪名对他们来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你如果够朋友，现在就放我们走！如果为了那顶小小的乌纱，就请直接把我们扣了吧！”

“宋小佳！”李菲也冲他嚷嚷，“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想方设法维护你们，不让你们蒙蔽双眼跳进别人设置的陷阱，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要相信法律！”

尹昕冷笑一声：“不要你们你们的，这次行动，你也是策划者和参与者之一，要说章启明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想必你自己也说不过去。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就是啊。”祁妙附和道，“你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让我们相信你？”

“李菲。”宋小佳改换一副劝告的口气，“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我们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可章家的行事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死了，即便是得急病死的我们也逃脱不了干系，你认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这些人吗？你相信在他们的操控下，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审判吗？”

“就算我们最终能侥幸不死，就算有一天法律能证明我们是清白的，可我们失去的那些由谁来偿还？这样的牺牲不值得，所以李菲，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暂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有一天雨过天晴风平浪静了，我们再回来，到时候……”

“甭说了！”李菲伸手打住，“你们现在走知道是什么行为吗？这叫畏罪潜逃，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你们，那可是正中其下怀！再说，这么大的案子势必会全国通缉，中国虽大，哪里是你们的容身之地？难道你们打算过一辈子东躲西藏的生活吗？”

“好吧，你不走我们走！”宋小佳抓住瞿洋的手腕，做出欲走的架势。

“我不会做违反原则的事情，也不会看着你们一错再错。”李菲拔出手枪，瞄准宋小佳的脑袋，“你们要想走，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