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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指证（第1页）

82指证

郭肖平仰躺在医院的病**，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看起来就像个白色的肉粽子。两名护士在他周围忙忙碌碌，一医生模样的男人正在向胡翰林做着汇报，后者一边听一边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从进医院大门到郭肖平所在的病房楼，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来来往往的人，虽然那些人行色匆匆神态自诺，但瞿洋还是一眼看出来，他们不是所谓的病人和家属，而是警方特意布置的便衣。到底是什么样的嫌疑人，让警方如此顾忌，以至于排出这么大的阵势？

瞿洋心有所思走到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除了郭肖平外，只有胡翰林、两名护士及一名男医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按李菲所言，郭肖平是要“当众”指认凶手，那么按理说，就该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嫌疑人供其指认。结果他一进门，胡翰林便摆了摆手，示意医生和护士全都出去。

于是，房间里便只剩下瞿洋、胡翰林、尹昕和李菲四人。本来，李菲只让瞿洋一个人随行的，是尹昕再三坚持，李菲才勉强答应她跟着一起过来。

“你可要看清楚了。”没有客气，没有寒暄，胡翰林走到瞿洋跟前，指着他冲郭肖平发问，“当日给你递提包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瞿洋咣地愣住了。

郭肖平两肘撑床，头努力向上抬起，眼睛死鱼一般牢牢盯着瞿洋，喘息良久才从牙缝里恨恨挤出两个字：“是他！”

“我……”瞿洋欲行辩解，胡翰林则示意他不要讲话。

“你认识这个人吗？”胡翰林继续问。

“当然。”郭肖平两片受伤的嘴唇因愤怒而扭曲着，“他叫瞿洋，跟我一样，是通宁市筑梦师协会的副会长。”

“当日，凶手可是化了妆的，你确定不会弄错？”胡翰林用一副警告的语气再次向对方确认，“指证不实或者恶意诬陷他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会弄错！”郭肖平信誓旦旦地说，“企图杀害我的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胡翰林这才把视线移到瞿洋身上：“对于受害者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旁边的李菲低声提醒：“只要你能提供不在场的证明，比如当时谁跟你在一起，让TA给你作证就可以了。”

瞿洋摇了摇头：“那天午宴结束后，我去了趟附近的新华书店，当时就我一个人。”

尹昕担忧地望着瞿洋，她当然不会相信瞿洋就是杀害郭肖平的凶手，但谁也无法否认，眼下的处境对他来说极其不利。

面对郭肖平激动愤怒的目光，瞿洋则显得平心静气、不慌不忙：“我们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郭肖平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阴测测地抛出一句：“你杀的又何止我一个？”

李菲和胡翰林的目光刷地投过去。

“你什么意思？”瞿洋更加懵圈了。

“唉！”郭肖平长长叹了一口气，直撑着的身子慢慢垮塌下去，“本以为你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没想到却是一只缩头缩脑的惮事乌龟。事到如今，我将不得不坦白我所知道的一切。两位警官啊，我有罪，我不该因为私心隐瞒那一系列案子的事实真相。”

“一系列案子？”李菲轻蹙眉毛。

胡翰林则扬扬下巴：“我们的政策你也知道，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吧。”

“我说，我说。”郭肖平喘了几口气，开始他新一番的指证，“其实，我跟之前被害的苏枚、田进一、方羽和张海都互相认识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盗梦师。做我们这行的，可以在他人的梦境中来去自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窃取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我们经常受雇于不同的名流大亨，为他们做商业间谍，这是我们获取快外的一种重要方式。”

“虽说目前还没有相关的条例实施，但毫无疑问，这种行为是法律所不容许的。也正因为如此，貌似洁身自好的瞿洋起了贪念，他先后设计谋杀了苏枚、田进一和方羽，故意造成被受害者保姆、妻子和朋友杀害的假象。紧接着，他又策划杀害了跟他同属无为派的张海，因为他怨恨张海盗梦治疗失败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除此之外，张海还窃取了瞿氏的商业机密。”

瞿洋插在裤兜里的手在涔涔出汗，他真低估了躺在病**的这位只剩下半条命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