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噩耗
“能出啥事呀!”祁妙笑着安慰母亲说,“您就放心回去养着吧,我这边事情一处理完马上就回去看您,啊。”
“真的没出事啊?”见祁妙又开始拾掇东西,母亲也不再追问,自顾下床找鞋子,“那要走也得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甭回家了,我二姨夫在火车站等着呢。”祁妙言辞止住母亲,手里继续收拾行李,“再说车票我都买好了,下午三点,耽误可就来不及了。”
母亲找到鞋子,一点一点往脚上套:“那怎么成,好歹我也得多捎几件换洗的衣物。”
啪!祁妙将厚厚一沓钞票拍在床边:“这些拿去买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够不够?”
母亲愣了许久,才双手将那摞钞票捧起来:“哎呀,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我上月的工资。”祁妙撒了个谎,她没敢说那是出租车司机给予的赔偿金。
母亲表示怀疑:“你才上了几天班,就发这么多工资?”
“要不我怎么说我们这是新新行业,科技含量高的活儿赚钱自然就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祁妙将收拾好的三兜行李往床边一摆,“得嘞,就带一些重要的东西就成了,走,我这就送您到火车站。”
“不是,咋这么着急呀,咱在医院吃过饭再走不成么?”母亲疑惑重重地望着女儿。
“不成。”祁妙帮母亲提起行李,“到火车站啊我请您和二姨夫吃顿好的。”
下了病房楼来到大街上,祁妙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一路把母亲送到火车站,并与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二姨夫会和。接着,他们在附近一家牛肉面馆里要了三份四十块钱一份的牛肉面套餐,吃完之后,祁妙把母亲和二姨夫送进站台。
返回的时候,祁妙坐的是公交车。走到半路,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显示为陌生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是祁妙吧?”
“对啊,是我。”祁妙反问对方,“你是谁?怎么有我的手机号?”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直截了当地抛出一个令人胆颤心惊的消息:“你老妈在我手里。想要活的,就在一个小时内到西三环与科学大道交叉口的甲萘胺厂来找我。反之,你可以选择报警。”
祁妙没有吭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弄懵了。
对方见祁妙没反应,以为她不相信,于是将手机放到了母亲的嘴边。
“妙妙,你千万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就是一帮畜生!”听筒里传来母亲嘶哑的喊叫,“你要是过来,他们会害死你的……”接下来是唔唔的声音,大概母亲的嘴被堵住了。
对方冷笑道:“怎么样?我没有在诈你吧?”
“诈你妈个逼!”这边,祁妙立刻炸毛了,她丝毫没有顾忌周围诧异的眼睛,“是黑子指使你干的吗?你告诉他,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要是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跟他没完!”
对方似乎没料到祁妙会有这么大反应,停了片刻才说:“别管什么黑子白子,一个小时之后,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说完,电话挂了。
祁妙恨恨地下了公交车,对方所说的地址距她目前所处的位置相当远,即便打出租车、路上不堵的情况下至少也得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对方根本没有给她预留报警和求援的时间。
还好,下午两点左右不是客流高峰,祁妙很快打上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她不停在猜测绑架者的身份,起初她以为是黑子安排的人。因为她经过反复思考,最终决定向瞿洋坦白自己的身份,同时揭披黑子的阴谋,之所以着急慌忙把母亲送走,就是为了免遭黑子一伙的打击报复。
但仔细想想,即便黑子知道这个消息,凭他的能力和手段根本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威胁自己。那么,幕后主使就很可能是另外一个人,——被她凌辱至深并且割了两刀、伤痕累累颜面丢尽的郭肖平。
绑架者所说的那家甲萘胺厂,是通宁市建成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家化工原料厂,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发生火灾事故以来,一直废弃到今日。
祁妙下车,从破烂流丢的门廊下小心步入,眼前矗立着一座座高大的厂房,虽说只剩下些残垣断壁,但仍然可以看出其昔日的成就与辉煌。由于事故发生后大部分设备都没有拆走,时隔二十多年,鼻孔里依然能嗅到甲萘胺那特殊的味道。
穿越森森残垣,跨过道道沟墟,祁妙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帮孙子可真他娘会挑地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循声望去,见三四十米外立着一座巨大的铁架,母亲正被绳索束着双手吊往架子上方,而郭肖平就站在铁架下,手里抓着拴系母亲手臂的绳索。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