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洋望向李菲,意在征求她的意见,后者弯了下嘴角:“随意。”
瞿洋对侍者说:“两中杯摩卡,谢谢。”
侍者走后,李菲问瞿洋:“瞿先生有名片吗?可否赐一张?”
“当然。”瞿洋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双手递过去。
李菲接过,眼睛快速浏览,口中跟着轻声念道:“中国筑梦师协会通宁市副会长,DreamMurder工作室首席造梦师。瞿先生可算是意气风发、年轻有为啊。”
瞿洋谦虚地摆摆手。
李菲接着道:“我也认识一个盗梦师,她叫苏枚,在民安一带算是小有名气,可惜半年前被人用电线给活活勒死了。这个人,瞿先生应该听说过吧?”
瞿洋点点头:“她是筑梦师协会威权派的代表人物。哦,案子破了么?”
李菲轻轻叹了口气:“还没有。虽说锁定了嫌疑人,可她怎么都不肯认罪,另一方面,我们也没拿到确凿的证据可以结案,所以现在还僵持着。”
瞿洋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保持沉默。
“你们这个协会还分派别?”李菲饶有兴致地问,“听你刚才说,苏枚是威权派的,那么你属于那一派?”
瞿洋答道:“任何学术都存在一定的意见分歧,由此造成派别林立,筑梦一行也是如此。这块儿主要分‘无为’和‘威权’两大派,前者源自‘母式催眠’,主张‘师法自然,无为而治’,强调对死节的‘修复’和‘纠正’;后者源自‘父式催眠’,主张‘先破后立,废旧树新’,强调对观念的‘摧毁’和‘植入’。从观点上讲,我倾向于无为派。”
侍者把咖啡端上来,分别摆在瞿洋和李菲面前:“二位请慢用。”
侍者走后,李菲用左手捣捣自己的胸窝:“盗梦真的可以治疗心理疾病?它依托的原理是什么?”
瞿洋拿勺子慢慢搅着咖啡:“胡队长派你过来,不会只是跟我讨论学术问题的吧?”
“那当然。”李菲狡黠地转着眼珠,“不过我想让你这个盗梦大师猜一猜,我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瞿洋停止搅动,眼睛直盯着李菲。
李菲把脑袋凑近几分:“从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怀疑和不屑。”瞿洋实话实说,“如果李警官继续保持这种态度,接下来的合作就没必要开展了。”
“说实话,对于盗梦这个西方的舶来品,我的认识还停留在虚无缥缈的科学幻想阶段,这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江湖术士和职业骗子,要想使我改变对这个行业的偏见,恐怕你得亮出点真本事。”李菲决意挑衅到底,“比如,你可以尝试来盗我的梦。”
瞿洋品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道:“你真以为,此刻仍处于现实中么?”
李菲脸上的笑渐渐凝固起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