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白色的气体在夜色里打着旋儿。
良久,我说:“那个小姑娘让我想起一个人!”
封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轻轻的问:“谁啊?”
我着叹了口气说:“小时候的一个伙伴,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见她时,她的手肿得就像这个小孩子一样让人心疼。好像叫铃子,哎,对了,好像跟你一个名儿……”封铃并不答话,我回过头去看她,荧荧的灯影里,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我吃惊到:“封铃,你怎么了?”
“三毛……三毛流浪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冰冷的气体掠过嗓子眼儿一直到了身体里:“你?……是你吗?铃子!是你吗?”
“是我!是我!”封铃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表露她的悲喜。我们一会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一会儿又泪眼婆娑的相互对视着。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相认呢?”我焦急的问她。
“第一次听陈宁宁提到你的名字,我就有预感,你的名字很特别的!后来见了面,从你的神情中我就更加确认是你。”
“哎呀!真讨厌!为什么相见却不相认呢?”我还处在极度的兴奋中。
封铃很安静的说:“怕你记不得我,怕你会不想再见我……。”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是那个土的掉渣儿的角儿呢!”
封铃的眼泪再次泉涌一般:“嗯!嗯!你没变!还是那么有主意、有心眼儿!后来我们不是一样相处的跟姐妹一样,我不想勾起伤心事,就不想说了!”
“老天真是有眼啊!我们又见面了!真好!”封铃看着我站在那里大叫,她一边哭一边笑一边不住的点头。
“有时间跟我一起回家吧,回家见我妈,她一定得乐开了花儿!”
“好!我一定跟你回去!”
“天啊,天啊,居然有这样大的奇迹发生在我们身上!”抑制不住的惊喜像天上闪烁的星星一样明亮。
穆颂华从后面追上来:“这群孩子真可爱!”
“哎!穆颂华!我跟你说,她居然就是铃子!铃子,你知道吗?”我兴奋的跑到穆颂华的跟前摇着他的手臂说:“我现在相信什么是缘分了!人和人之间真的讲究缘分的!”
穆颂华憨憨的笑着,我纳闷儿的问他:“你傻笑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懂了吗?”这时,我才意识到,因为太过兴奋,我和他的距离已经有点儿过了,我跑回封铃身边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太高兴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睡一个被窝儿,还要说一晚上话儿!”
我自言自语着,穆颂华居然从身后捧出一大捧玫瑰花来递到我面前,结结巴巴的说:“角儿……送……送你的!”
整个晚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脑子被一下一下的冲击着:“你?你……脑子进水了?买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直接支援灾区呢!”
穆颂华的笑僵在那里,封铃用胳膊肘儿点了点我小声说:“哎呀,收下吧,人家的一份心意呢!”
“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啊?坚决不能收!”
我又对穆颂华说:“天真冷啊!我们回去了,你也回吧!”说完,我挽着封铃就向马路对面走。
可能是多喝了两杯酒吧,穆颂华居然情绪激动起来:“你……你不就是等着那个岑律享吗?”岑律享三个字一出口,我就像被人用刀揭了伤疤一般缩紧了心。封铃也急了:“穆颂华,你有点儿过了啊!”
我攥紧了封铃的手没有说话,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穆颂华继续爆发出来:“他都不要你了,他马上就结婚了,你还想着他吗?”
我气急的扭过身来,跑到他面前,将那束红色的玫瑰抢过来朝他一通乱打:“我叫你胡说!我叫你胡说!……。”
穆颂华瞪圆了眼睛说:“我没有胡说,人家现在是公务员,铁饭碗了!马上就跟别人结婚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宣泄了,只在那里一直跺脚……一直跺脚,玫瑰花的花瓣在柏油的马路上被碾作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