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颂华他妈一边操持着做饭一边说:“今天就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吧,晚上我给格格裁身棉衣。”
我愣了一下说:“哦!那个不着急吧?医务室不忙吗?”
穆颂华他妈叹了口气说:“我在家歇了快一周儿了,哎!老了,到哪里都不吃香了!”
“哦!那您退休的事儿怎么说?”
“现在不好催人家吧?华子正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噢!”我不想破坏这里的气氛,所以不再吱声。
学院的晚餐结束后,穆颂华下班回家了,他见了我冷冷的说:“今天你去哪儿了?”
我感觉自己很是温柔的说:“噢,到铃子那儿呆了会儿,她快生了,情绪不错呢!呵呵!”
“噢?怀个小杂种吧?”
他话一出口,我立马火了:“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你天天跟她搅在一起,一个从洗浴中心出来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现在跟那个男人还没有结婚呢吧?”
我想说:你有结婚证,你有结婚证能好到哪里去?但是,终于还是忍住了,越吵越凶之后还是不了了之,所以干脆闷头不说话。
我转身的时候,他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味儿,他就又疑心重重的问:“你怎么这么香啊?干嘛去了?”
“没事儿,洗了个澡!”我想快速的离开他,躲他远一点儿,他居然上前来扯我的衣服,我和他又开始了一场交手。
我抱起穆棋格格往外走,穆颂华他妈追出来说:“怎么又走了?”
我平息了一下回头说:“噢!还是回去吧,格格明天上幼儿园还近些。”
“那让华子送你们娘俩儿吧!”
“不用了,一会儿就到了!”我抱着穆棋格格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这夜色里。
小时候,我经常跟父亲和母亲走这样的夜路,那时候是一家人,我躺在父亲的背上,宽厚而坚实的,母亲在一旁慈爱的抚着我,许多许多的幸福就似这月光一样笼罩四野。我不知道在穆棋格格的小小心灵里会不会留下不一样的月光,只是,我需要尽我所能来补偿吧!
我看到在她小黑豆儿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片明亮的月光在闪烁。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我轻声的读起张九龄的这首《望月怀远》,穆棋格格搂紧了我的脖子说:“妈妈,你累不?宝宝下来自己走!”
“妈妈不累!有宝宝在,妈妈就不知道累了!呵呵,听到刚才妈妈读的诗吗?”
穆棋格格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似懂非懂的,我说:“哪天宝宝长大了,妈妈不在身边,你看,一样的月光里就有妈妈在想你!”
穆棋格格仍旧似懂非懂,我带着微喘的气息继续念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穆棋格格也跟我学着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我提高了嗓门儿读到。
穆棋格格调皮的跟着和到:“是牙胡须大~~”
“哈哈!你这个小坏蛋!你太——太奶奶如果听到的话一定嚷嚷你!”
“嘻嘻,妈妈为什么是牙就会胡须大呢?”
“是室雅何须大!说的是:房子再小,只要主人品德高尚,情趣自必高雅!”
如果快乐可以捡拾的话,我们一定撒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