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迷离四十二态 回眸（第1页）

迷离四十二态回眸

早上起床，那尾艳丽的红箭直挺挺的漂浮在搪瓷盆里，小小的不能自主的身体随着水波的微动慢慢的旋转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一种哀伤、自责、懊恼的情绪由心到脑。清水里，那些小小的鱼儿，上下游移，有的在母亲身边嗅一嗅，有的也随了母亲去，不知道留下的是否真的哀伤。

穆颂华对雌鱼的死显得很冷漠，亦或真正的冷漠是对我的。他只向盆里瞟了一眼，说：“死了就扔掉吧！”然后就去看他的电视娱乐节目，那些恶俗的娱乐主题竟然引起他夸张的开心的大笑。

我用一个小小的布网把死了的鱼一一捞出来，埋在了那盆绿羽孔雀里。每一个生命！没有灵魂的生命，都要得以安息和继续！

晚上回家，那些活泼的点状的生命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没了生的讯息。我颤抖着一颗心把它们分捡开，渐渐地，渐渐地，泪水不自觉的模糊了视线。雄鱼活的很好，吃起那些带着腥味儿的饲料来一口一个，我把余下的不多的一些鱼儿连同他们的父亲一起装进那个原来的罐头瓶里，放在胸口的位置，抱着它们径直出了门，穆颂华他妈在门口撞见了我，看到我挂着的泪花儿，迟疑了一下，就又假装没看见进了屋，从身后甩过来一句话说：“华子，叫角儿开饭了！”

穆颂华并没有应声，我转回头去说：“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吧！”

我找到了那个卖鱼的摊位，却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样子，格局完全变了，许多种大体型，颜色鲜艳且珍贵的热带观赏鱼游离其中。我找到那个摊主，他也不再是先前那个穿着防水围裙满手滴水的鱼贩了。他着笔挺的西装正在给另外一些西装笔挺的人介绍他的鱼。

“您好！我想把这些鱼送给你来养！”我鼓足勇气跟他说。

我的话并没有影响到那人，他仍然用手在鱼缸上比划着。

我提高了嗓门儿说：“您好！这些鱼还是还给你，你来养吧！”

那人一愣，其他的人也都转向了我，他向斜对角儿指了指说：“我这里不经营这种鱼，你到那边问问。”就又把众人的目光引到那些体型硕大的鱼身上。

我无奈的看了看那些小鱼，转身向外走，那人忽然又扭过头来说：“哎，你得把那大鱼和小鱼儿分开养，不然大鱼就把它们都吃掉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得以，又往回走。

一推门，穆颂华和他妈都等在饭桌旁，碗筷摆放好了，显然还在等我吃饭的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放下瓶子赶紧去洗手盛饭。穆颂华把筷子在饭桌上戳的生响，然后快速地向嘴里扒饭，嚼食的响声也不再避讳了。穆颂华他妈倒是不紧不慢的，把那些腌制的萝卜皮咬得“咯吱吱”响。我低着头，也默默的吃饭。一会儿，穆颂华却起身拿了一瓶白酒来，很劣质的那种，一打开瓶盖，一股呛鼻的酒精味儿就出来了。他连着喝了两杯下肚，我有些担心了，用手拎着瓶嘴处要拿走，穆颂华却很是麻利的同时握住了瓶底，我又拿了一下，居然没有拿动。穆颂华他妈不抬眼皮的说：“男人嘛！不喝点儿酒哪里来的血性？”

我听了索性放了手，继续吃饭，穆颂华他妈一抬手，一只空碗递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接过碗去盛粥，粥在公用厨房的小炉火上热着，我一路小跑地盛好粥又连忙揣了回来，一边打了个冷颤一边继续吃我剩下的半碗粥。我的粥还没有喝完，穆颂华他妈的一只空碗就又递了过来，我仍然是迟疑了一下，又接过碗来继续盛粥。

回来后胡乱地吃掉碗里剩下的一口，就去摆弄我的鱼。刚把大鱼和小鱼儿分开了，穆颂华他妈就喊道：“再给我盛碗粥！”末了又补了一句：“今天的粥熬得真够火候。”穆颂华伸手去接那碗，他妈却没有放手，把碗夺了回来，我见状并没有去接碗，而是朝门外走去。

“让你盛粥呢，你干嘛去？”

我并没有答话，到厨房把那口熬粥的铝锅给端了进来。穆颂华他妈一见气的立即站了起来：“我们家从来没有把锅端进来的习惯！我……我也不吃了！”

“量你也吃不下了！”我在心里恼火的说，却全然不敢露了生色。忽然想起了太奶奶和奶奶，自己解嘲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竟然也逃不过这份纠葛。心里又想，老太婆！你这样的把戏，我五岁时就见识过了，再跟我玩儿，过时了！

我把鱼儿安顿好，洗漱上床，靠在床头读纳兰性德的《饮水词》，“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穆颂华酒气薰天的进了屋门，我见了马上钻进被窝里，闭上双眼，假装睡着了。他走到我面前，重重的打了个嗝儿，我又转向另外一边，他开始撩我的被子，我抱紧了被子挣扎，他开始胡乱的脱去衣服，我急了，压低了声音喊他：“走开！你这个流氓！”穆颂华咬牙切齿的採住我的衣领说：“老子今天就耍流氓怎么了？我到底要看看你能怎么着？”

我和他的战争全面“打响”了，穆颂华眼珠子都红了，我把能砸向他的东西全砸了过去，他却像一头疯牛一般死盯着我不放，我痛哭着开始向穆颂华他妈求救：“阿姨！阿姨！你快过来啊，穆颂华喝多了！你过来救救我！”隔壁却毫无声响，穆颂华追累了，把我堵在墙角喘气。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一样无助，屋里只听到我的抽泣和穆颂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穆颂华他妈忽然在隔壁四平八稳的开口了：“折腾什么呢？不好好睡觉！这男人血气方刚的时候就这德性！”

穆颂华像打了强心剂一般又扑了上来，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的手腕都被他攥的肿胀起来，他的汗水、口水粘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所有的自尊都被人像口粘痰一样吐在地上又用鞋底来回涂了两下。

他得逞了！野蛮的隐私部位的接触让我全身颤抖起来。我甚至希望，没有第二天的太阳会升起，我已在人间地狱！

一直呆坐到天亮，脑子里一片空白，渐渐地开始全身发冷，我缩紧了被子，眼睛酸疼酸疼的。穆颂华直到身体开始蠕动了，那响鼾才停止了，他手拄着头慢慢起身，瞟了我一眼说：“你不睡啊？”

我把目光望着窗外，瞅也没瞅他一眼，他继续趴下来睡觉，忽然又腾起身来，掀开被子来看，像是急着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张床并没有找到，他继续扩大范围，把我也赶下了床，把枕头都抄了起来，貌似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用食指直直的指向我，很痛苦的咧了咧嘴，恨恨的说：“你……你……你！”我也愤恨的回望着他，如果眼神都可以做一把利剑的话，我也要用它杀了他。

“妈的！怎么没有见红？”穆颂华像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痛苦。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有点吃惊：为什么没有见红呢？

我并没有要低头的意思，避而不答。穆颂华显得更加痛苦了：“你说，是谁？”

“什么是谁？”

“你别他妈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给我说，那个男人是谁？”

“你别找茬儿啊！”

“你都失身于他了，你还说我找茬儿？我就知道是他！”

“谁？”

“岑律享！”三个字一出口，犹如万箭穿心一般，我深爱着他，那是我心里最纯净的感情，我们相爱，彼此欣赏，他却不曾真正的要求过我什么，我怎么可以容得下穆颂华这样诋毁。

“穆颂华，你要放尊重！”

“尊重？我都看见你们那个了！”

“我们哪个了？”

“篝火晚会的时候你们在海边就抱在一起了。还有，还有元旦的时候，你们跑出去，谁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那些美好的画面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切又都似过眼云烟一般，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