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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二十一态 过望(第1页)

迷离二十一态过望

下了火车,仿佛自己再次属于了城市,而在这人潮的涌动里,我又如何去寻一个留我之人,容我之所?那干瘪的不仅仅是我的行囊、钱袋,还有我的理想和前程,我并不能预测未来,我甚至于有点儿诚惶诚恐。在孤独里,我开始想念他,想念那张书生的面孔,而现在,心里的想念也只是想念而已,他的样子我并非完全记得,他的名字,他的过往,我都一无所知,我和他之间唯一留下的就是曾经彼此呼吸过的味道。

小时候总是认为穿着制服上班的地方一定是庄严、肃穆的场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比如派出所,比如警察局和监狱。当我来来回回在火车站走过三遭之后才忽然明白,制服只是一个标志而已,更多的冷漠与虚假,更多的生离死别与人情冷暖在这里集散,所有在其他场合没有做到的事情仿佛在这里都能得以实现,比如拉家带口,比如席地而睡,比如行乞,还比如热吻!

我看到许多的和我的父老乡亲一样的劳动者,有的像死去的喇叭杆子一样干瘦而倔强的;有的像小萍承受着不能承受之重;有的像刘四儿和刘四儿媳妇淳朴的几近掉渣儿……。说到底,我是爱他们的!就像爱着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样!但是,当我看到他们眼里的空洞,当我被他们蜂拥而至的推搡时,我又把牙咬得“咯吱吱”响,我要脱离开你们,脱离开这低等的愚昧与落后!我甚至觉得那些以“潘富”和“魏淑芬”为代表的农村男女不应该有亲昵的动作和会心的微笑,他们没有爱情可言,他们有的只是人类世代的繁衍生息而已,而这种行为又是多么的令人心中生恶。

走在城市的霓虹里,暖色调的光总是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我眼前划过,我却仍是冷冷的,暖不起来。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没有哪一处灯光是为我而亮的,我就这样真实的被悬挂了起来,悬在城市与农村之间。一九九九年的冬天,这个世纪末的冬天,冷冷的,伍佰的《美丽新世界》正歌唱到**:

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它在远方等我,

那里有天真的孩子,

还有姑娘的酒窝,

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叫我慢慢的走,

海浪它总是一波波,

不停歇不回头……

一路的颠簸和困顿,我有点儿难以支撑了,陈宁宁把我的**鼓捣的像个猪窝,平日里她是不敢的,我的**只放三样东西,一套被褥,一个手袋和一把炕笤帚。这次一定没有预算好我回程的日期,我强打精神将床单和枕套换了下来,想发脾气,但是,想着我走时她鞍前马后的安置,气又消了一大半,水房的下水道又堵了,地面上漫着一层污水,好多女生买那种有半寸高的泡沫拖鞋应付这种灾害,我踮着脚进去,头像要从脖颈处断掉一样的沉,于是将床单泡在水盆里倒头便睡。

朦胧中好像同宿舍的女孩子都下晚自习回来了,或许有人惊讶于我返校的时间,或许有人还关切的探过头来关心我的状况,我都懒得睁开眼来,一个平日里很少跟她们深交的人,哪来那么多的寒暄呢?有人仍然会夸张的大笑和尖叫,公共场所,要求不能很多,这个很私密的空间里,人数超过八个以后,也实在算不上什么隐秘了。我的招牌睡姿有两个,一个是直挺挺的平卧,双手放于肚脐处,自己想像上去都有点像僵尸,陈宁宁常常谴责我:“睡个觉都那样严于律己,你累不累啊?”我当然不累,舒展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拉伸,当然是件无须人分享而惬意的事情。有时候,翻个身,我也多半是换成右侧卧,一只手抚于脸颊,一只手散落胸前,重要的是两条腿呈登山状,陈宁宁仍然给我定义作“奋斗式”睡姿。

律已也罢,奋斗也罢,想必均是自己小女人的一面尚未激活,我在岑律享的怀里也会软得像烂泥巴一样缠人,也会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那宽厚而坚实的胸膛是我的温柔乡,永远的温柔乡!

寝室里熄灯号已经吹了好久了,摸着黑儿,宿舍门被推开了,上下铺的床被人摇的像地震一般,随即贴墙的床缝里“噼里啪啦”的向我的**掉东西,听声音我都知道是什么东西,杂志、半袋子方便面、梳子甚至是新置办的相框,陈宁宁虽然很少回来睡,但是生活用品是一件不能少的。

“宁宁,把你的东西拾掇上去!”我慵懒的说。

陈宁宁像踩到尾巴一样惊喜的尖叫,引得室内一片唏嘘声。楼道内透过微弱的灯光来,照着她青春无限的脸:“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回来晚自习都开始了,累得要命,不想动就睡了!”

“怎么样?咱爸咱妈都好?”

“托您的福,都好!”

“这么急召你回府,什么事儿啊?不会是相亲去了吧?”

我眯着眼苦笑到:“咱那脑袋瓜子能不能想点儿别的?”

“说说呀?说说嘛!”陈宁宁不依不饶的。

本来我们的谈话是引来一阵抗议声的,但是一听到“相亲”两个字,好几个脑袋都从被窝里探出了头,开始乱喳喳的起哄。

“哎呀,不是!我奶奶不太舒服,回家看看我奶奶。”原本我就品出这话里有点儿鄙夷的味道,尽管我知道陈宁宁向来有口无心,但是心里已经隐隐的不舒服。

陈宁宁继续追问到:“是不是她老人家要在有生之年把你的终身托于某人啊……”

“陈宁宁,你够了没有?”陈宁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一脸不悦的打断了,我敏感的神经容不得半点儿的愚弄与不屑。

“狗脾气!”陈宁宁抄起脸盆去水房了。

自从有了思想开始,梦境一直占据着我的睡眠,我并非为此而累,在梦里,我拥有更多的可能和不可能,真实与虚幻!那天的夜里我又梦到了那张书生的面孔,在梦里,那张脸竟然如此的清晰可辨,梦到我和他在山上的一座石头房子里,院墙上长满了青苔,我在院子里摆弄一个盆景,天黑黑的,阴冷阴冷的,一会儿又下起了小雨,从山上陆续下来的人们纷纷到到这处石屋里避雨、借宿。我还没有张口,那张书生的面孔都欣然答应了,然后冲我会意的微笑。我噘嘴,他们都住下来了,我们怎么办啊?他用男人特有的坚毅目光望着我:那也不能让人家淋着啊!有我呢!我是沉醉在这句“有我呢!”的话里的,我需要这种博大与宽广。后来有旅店的人过来拉生意,那些人居然都不走!他傻眼了,我开心的笑了,甚至都笑出了声儿来。陈宁宁开始晃床,扎下头来喊我的名字,我极不情愿的走出了那个快乐的意境,向室友道歉,跟陈宁宁说:“没事儿,睡吧!”然后急急的想回到梦里,我希望能够久一点……更久一点。

可是梦境并未因此而继续,我梦见了奶奶,梦见她挽着裤角站在一汪水里,我说,奶啊!你快上来,那水凉,你小心腿疼,奶奶只静静的微笑,微笑的看着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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