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见刀抵在他脖子上时那种心口被攥紧的感觉,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想起扑进他怀里哭时那种莫名的安心——
她抬起头,静静注视着他的双眸。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却让人莫名安心。
“是。”
她低声喃喃,“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又护了我那么久,被沙虫咬了还要带我走。”
“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你这个人吧,话少,性子又冷。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你只是……不太会表达。”
“没关系啊,我会。”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沾染了血迹却依然明亮的眼。
秦九渊看着她,眼底暗含痴迷,“好。”
施灵被这眼神灼了半瞬,心砰砰直跳,脸颊发烫。
她不自觉垂头,却猛地愣住了。
秦九渊腰际的衣袍上全是血迹,可那些血迹下面——
有新肉正在长出来。
粉红色的、细嫩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深处冒出来,填补深可见骨的伤痕。
施灵的笑容刹那间僵住了,心沉到湖底。
如果说之前几次都只是猜测,那这次就是她亲眼所见。
即便修士的伤口会愈合,但不可能会这么快。
更不会在瞬息内,就长出这么多新肉。
除非——
“秦九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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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
秦九渊心头梗住。
施灵的眼神不似以往明亮柔和,而是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猜忌,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他瞳孔,隐隐作痛。
她定是发现他体质特殊了。
施灵仍步步逼近,“为什么不说,是不能说,还是不知该如何说?”
“阿灵是觉得,我并非人族?”秦九渊喉结滚动,突地自嘲一声。
“我从小体弱,又常年被魔气侵蚀,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如今我到底是魔族,还是修士了。”
这话半真半假,当年魔界大乱,他一面对抗联手的四个领主,一面寻找魔丹的下落。
直到他遇到被魔气侵蚀到几近枯竭的灵剑宗少主,幼小又脆弱,那生气甚至比不上路边的一株野草。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
秦淮那双水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我……我是从灵剑宗逃命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秦九渊记起来了,上一世他便是借着秦淮的尸体入魂,行走在这修仙界,将龙傲天的计划摸得一干二净。
只可惜,最后还是落了一场空。
这一世倒提前了许多,他还染上了这么重的魔气,倒是意外。
秦九渊眯了眯狭长的眼,“本尊可以救你,不过有个条件。”
“真真的吗?只要不让娘亲担心,我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