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一时竟分不清这位王爷是敌是友,他似乎很恨沈复和陈氏,难不成跟她是一样的原因?
这时,晋阳王忽然道:“世子出去片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县主说。”
江淮衣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内子不便单独……”与外男相处。
”放心吧。”晋阳王打断他,似笑非笑,“你这媳妇儿可以当我闺女了,我还没有这么毫无底线。”
顿了顿,又调侃道,“你若是不放心,就在外头等着。我左右是不能插翅飞走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不知是在讽刺谁。
沈棠雪与江淮衣交换了个眼神,终是点头:“谨遵殿下吩咐。”
江淮衣退出书房。
房门闭合。
晋阳王给沈棠雪递了盘洗好的葡萄。
沈棠雪打量着他,又打量着葡萄,便礼貌地婉拒了,“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她不想吃,晋阳王也没有勉强,径自又坐下了,指着那一桌东西道,“你自己看看喜欢什么,就吃什么,这些不在有孕忌口的范围内。”
沈棠雪攥紧了帕子,她有孕这事连侯府内都没多少人知道,因为月份太浅,根本就没有对外说,他竟然知道?!
“你不必担心。”晋阳王浅然笑道,”刚才我就说过了,我想对付的人是沈复和陈氏他们,以及他们俩的孩子,与你无关……”
他说着顿了下,“不对,也不能说全然与你无关,与你还是有些关系的。”
“汀州姐姐,曾是我的未婚妻。”
沈棠雪怔在原地。
因为,汀州,正是母亲的闺名。
……
书房外。
江淮衣沉着脸没说话,但听雨和喜凤都看得出来,世子很不高兴。
不过换个角度想,任谁家的夫人相公与别的男子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不会放心的。
何况,对方是晋阳王,很有可能是十七年前军饷被劫案的幕后黑手。
听雨:“世子,其实你也不必多想,说不好晋阳王殿下就是单纯的想跟咱们家少夫人叙叙旧呢。”
每到这种严肃的时候,就有一个会调节气氛的人,除了听雨,没有别的人选了。
喜凤都觉得,这位大哥此时说这种话属实是有些缺心眼了。
然后就见,世子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在这守着,我到处转转。”
就连一同站在廊下的王府管家也不敢说个“不”字。
……
书房内清香袅袅,很是好闻。
“汀州姐姐,曾是我在这世上最初的曙光。”晋阳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扳指,声音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穿过了雕花的窗棂,仿佛望见了二三十年前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