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黑色的腐血汩汩渗出,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叶琉璃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紫色长裙。
没有半分犹豫。
“嘶啦——!”
她抓起裙摆,用力一扯,一片最洁净、最柔软的布料应声而落。
她捧着那片紫色的“希望”,走到洞口,用刺骨的瀑布清水浸湿,跑回凌剑辰身边。
她跪坐下来,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又无比专注地,为他擦拭着伤口。
仿佛那不是一道狰狞的伤口,而是一件稀世的珍宝。
夜,悄然而至。
洞中寒气逼人。
昏迷中的凌剑辰,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叶琉璃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干裂发紫的嘴唇。
一个曾经让她羞愤欲死的念头,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为他……暖床驱寒。
轰!
天大的羞意如岩浆喷发,瞬间将她的脸颊烧得滚烫。
让她……主动去抱着这个逆徒?
与他肌肤相亲?
成何体统!
可是……
她看着他在寒冷中痛苦蜷缩的模样,听着他无意识发出的痛苦闷哼。
那颗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碎得一塌糊涂。
叶琉璃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缓缓褪下自己那件已经破损的外袍。
而后,躺在了凌剑辰的身边。
地面冰冷刺骨,她却毫不在意。
她犹豫了足足十息,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她颤抖着伸出双臂,将那个冰冷与滚烫交织的矛盾身躯,紧紧地,紧紧地抱入了自己怀中。
这是她百年来,第一次。
如此主动地,与一个男子相贴。
他的身体因寒冷而僵硬,又因高烧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