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她的清算
她没有马上回。
她翻着自己近两年参与策展的记录,发现那个展览是一个熟人筹备的主题展,名字叫《间》,策展词是。
“我们从你未说的那里开始听,从你未画的那里开始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觉得这句策展词很像林庭深。
他一直在她“未说”的那部分停着,不问,不闯,只是在她每次不经意间泄出的缝隙里,默默站着。
她最后还是回了消息:【时间地点发我!】
时屿回得很快,像是早已等着。
晚上六点半,她到达展馆时,天已经完全暗下,展厅灯光温柔,走廊安静。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长外套,围巾压着领口,看起来很淡然,却也分外清晰。
时屿早已等在入口,一见她就笑。
“我怕你不来!”
“来了!”
她只答了两个字。
他们并肩走进展厅,展墙是粗麻布料,投影装置将一些未完成的素描打在画布上,像是记忆还未成型前的模样。
她站在一幅画前停下,画的是半个楼梯,一个人影坐在台阶上,头埋进膝盖,旁边是一只倒下的水杯。
“像你学生时代的画!”
她忽然说。
时屿一怔。
“你还记得?”
“你画得太拧巴了!”
她轻笑。
“我那时候说这画太矫情了,你还气得跟我冷战!”
“你后来不也替我画了一半,说‘帮你把这个人画得站起来’!”
他也笑。
“那张画我一直留着!”
苏蔓宁没有接话,只往前继续走。
展览不长,大约十几幅画,每一幅都像是在讲一场没有说出口的情绪。
最后一面墙上,是一面镜子。
展牌写着。
“请画出你此刻的影!”
旁边摆着粉笔和擦布,已经有人画了几笔。
时屿站在她身边,轻声说。
“你想画什么?”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拿粉笔,只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画什么!”
“那就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