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耳边旧话语
后来她去母亲那儿吃饭,刚进门,母亲就看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
“这两天脸色不错!”
她轻笑了一下。
“睡得好!”
“是因为有人不站门口了,还是因为你心里没刺了?”
“都不是!”她坐下,接过那碗莲藕排骨汤。
“是我终于明白了,我不需要用防备证明我已经不爱了!”
母亲听着没吭声,只是慢慢地拨着碗里的排骨。
“那他现在还会来吗?”
“会!”苏蔓宁咬了一口藕片。
“但不会敲门了!”
“你不让他敲?”
“我不阻止他站门外!”她看着母亲。
“但我也没再主动关窗了!”
“你这是想让他一直站着?”
“不是!”她摇头。
“我只是……终于不再怕他站着!”
“蔓宁!”母亲放下筷子,语气认真。
“你要是还想等,就别把人留在屋檐底下淋雨!”
“我没让他淋雨!”
“可你没让他进屋!”
“妈,我不是不让他进!”她眼神一顿。
“我是还没准备好和他一起坐在同一桌饭里!”
母亲没再劝,只是伸手拍拍她的手背。
“行,那你慢慢来!”
“你心里有数就行!”
—
两天后,她去参加一次高校的开放讲座。
讲题是“情绪与艺术中的留白结构”。
讲台上她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思路清晰,表情不多,但有足够的力量让在场的学生都认真听讲。
结束后,她在后台收拾资料,一位学生走过来,递给她一张便签纸。
“苏老师,这是有位听众让我转交给您的!”
她打开来看,字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今天第一次坐在你讲座最后一排。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说话不快不慢,可我忽然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听不懂你的人了!】
【谢谢你今天讲了那句:‘不是所有情绪都需要被填满!’】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但我愿意做那个……不再让你去填的空!】
她看完之后,没有折起那张便签,而是把它夹进了今天用的讲稿里。
讲稿上,她写的主标题是:留白,不是疏离,而是自我修复之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