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并不属于林庭深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幅画并不属于林庭深。
而是属于那个在她故事里站了很久的人。
那个站在雨里不说话,却从未离开过半步的人。
她终于承认,他没有走。
也没有闯进来。
他只是,一直在。
她低声自语。
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林庭深!”
“你就……再站一会儿吧!”
“别说话,也别靠近!”
“我会知道你在!”
“这次,我会记得!”
江城的春天终于还是来了。
来得比往年晚一些,也轻得像没声响。
街边的梧桐抽出嫩芽,风吹过的时候,空气中混着淡淡的绿意和泥土味。
苏蔓宁坐在画室窗前,望着巷子口那棵槐树发呆,那些新生的小叶子一片一片簇在枝头,像是风不敢惊扰的秘密。
她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在清晨看见林庭深站在对街了。
他像是把这条街当成了一种朝圣地,每隔三五天便出现一次,不靠近,也不做声,只是在画室的光亮未熄前,站着,像一棵不肯挪动的树,守着她的日常,又不触碰她的边界。
她从未主动开过窗,也从未朝他挥过手。
可她知道他看得见她,就如她知道自己也能看见他。
有时候,她在画画时,会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窗外。
没有特定时间,也不为特定心情。
只是有种说不清的预感会告诉她—他来了。
而当她望过去时,他就站在那里。
站在光之外,站在声音之外,站在她已筑起高墙的那片空白里,安静得,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
那天晚上,她整理早期画稿,无意中翻出一张旧明信片。
那是多年前他们去旅行时买的,她随手写下的一句话—
【你要是走得太快,我会在下一个街角等你!】
字迹还在,颜色却因岁月淡了不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像是在试图回忆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句话。
那时的她,一定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