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她名无人提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直到视线尽头出现那熟悉的背影—
苏蔓宁一身长灰风衣,头发扎得很随意,正从一间画材店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卷素纸和几个包装好的画框。
她低头结账的动作仍旧从容,每一个转身,每一抬眼,都像是他记忆里那一笔一画亲手描绘的轮廓。
她变了。
气质更静,眼神更冷,也更坚定。
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他下意识开门,却在推门一瞬停住。
他怕惊到她。
他跟在她车后,不远不近,看她将画材搬进画室,看她跟程晚打招呼,看她淡然接过学生递来的画册,仿佛这座城市里,早就没有了“林庭深”这个人。
他站在对街,一站就是一下午。
直到程晚发现了他。
“你真的……还不打算放过她?”
林庭深没说话。
他低头,指尖搓着掌心那道淡淡的旧疤痕,那是曾在山路上替她挡尖石时留下的伤,早已不痛,只剩下温度。
“我没想放过!”他声音低哑:“我只是想还清!”
“她给过我全部的自己,而我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程晚冷笑:“你现在留下她什么,除了回忆和阴影?”
“你们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你明白吗,林庭深,她不会回头了!”
“她现在的生活安静、干净、自在。
你若真有一分悔意,就该退场!”
林庭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她有了她的世界!”
“那我就做她的背景!”
“她永远看不见我没关系,但她转身的时候,我想一直在她身后!”
程晚一时哑然,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
—
从那天起,林庭深以一种极近固执的姿态,出现在苏蔓宁生活的缝隙中。
他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不说一句话。
但她在清晨画室门口,总会看到一杯热豆浆,旁边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只写一句:
【你最近画水墨偏重,注意手腕负荷!】
有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