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他学会沉默
【如果有一天,你在所有新的风景里,偶然回头,看见他仍站在原地,请不要为他难过。
他不是还在等你。
他只是在等自己,等那个早该在你身边却未站好的自己。
他终其一生,都只想证明—
他愿意为你站成一棵树,一座碑,一个不能再靠近的影子。
但请你,继续前行。
你的人生不该因任何人驻足。
—周言】
她合上信,泪水落在纸角,晕出一圈水痕。
她没有擦。
只是轻轻将那封信也放进了抽屉里,和那些从不再提起的往事放在一起。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再有未来。
可也许,回忆本身,就是一种未尽的温柔。
新年的第一场雪落得毫无预兆,白日里还晴朗如常,傍晚时天便沉了下来,雪花悄然无声地从灰蓝的云中落下,像是天地间洗尽铅华的静默。
苏蔓宁那天回画室时,鞋底已带了薄薄一层雪痕,进门前她站在门廊处拍了拍衣角,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程晚。
她提着刚从市区那边带来的热豆R,嘴里还念叨着:“早上说下雪我还不信,结果你看,又准又狠,冷得我耳朵都冻红了!”
苏蔓宁笑了笑,接过豆R:“你啊,每年这个时候都说冷得耳朵红!”
“可不是嘛!”程晚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饮品,坐在窗边:“你知道林庭深今天又干了什么吗?”
苏蔓宁将豆R放在画桌一角,没答,只是静静洗着画笔。
程晚也不急,继续说道:“他在市图艺术馆捐建了一整层女性画家专区,名字都没署自己,说是‘无名赠’,还附了你的老作品影印册!”
“策展人后来跟我讲,他每一件布展细节都亲自定了,连你的画册摆放位置都算了角度,说你画纸的冷灰色怕被暖灯压掉质感!”
苏蔓宁手一顿。
“然后呢?”
“然后?”程晚叹口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也没出现在开放仪式上,只是当天一早去了一趟,静悄悄地看了两个小时就走!”
“现在大家都在传,说你们可能旧情复燃,你猜我回了什么?”
苏蔓宁轻声笑了一下:“你肯定说了没有!”